無月心思然放在了逼出毒血以及陌雪能否及時趕來之事上,然忘記了一件十分重要之事。
隨著被困在陣中的玄真、玄散、小綠紛紛逼出毒血,三人腳下本是許久沒有什么動靜的陣法,突然變成了滲人的血紅色,一縷縷血紅色的氣息如同萬千紅色絲線一般纏繞在三人身邊,像是要鉆進他們的血肉之中。
“母上!”小綠是水性靈根,對血液的感知最為敏感。他發覺異常看向身邊升起的千絲萬縷的血色氣息,不由的急急喊了一聲無月。
“怎么回事!”無月抬眸也發現了異常。一眼看去,心中猛然一驚。這個場景她太過熟悉了,這是陣法啟動的前兆!
“這是何故?”玄真玄散也發覺了異常,紛紛想要停手,手間發了幾次力后才發覺,他們完控制不了自己的行為。血液一滴滴的不停滴落著,腳下的陣法血色氣息越來越濃烈,圍繞在周邊的絲絲縷縷的氣息也愈發的多了起來。
無月費力的站立起來,這才驚覺一個她忽略的問題。血靈陣之所以叫做血靈陣,正是因為是需要血液才能啟陣的。
在臨淵時,是十二郎君用他自己的血液親自啟的陣。眼下這個血靈陣明顯沒有成形,并不是完整的血靈陣,她一時想不明白,玄燁究竟要做什么。 看著三人隨著血液流失,越來越蒼白的臉色,無月心中急如火燎,卻無法付出任何行動。她甚至連奪走一步路,都抬不起腿。想來她和小綠中毒不淺,方才逼出的那些毒血對于她來說,沒有多大的用處。
“心疼嗎?難過嗎?”熟悉的聲音再次傳入眾人耳中,無月抬眸,冷冷看向不知何時已經站在無月身后的玄燁。
“你究竟想做什么?”無月大致知道了他的目的,可是對于過程,她還是很擔心。如果玄燁是沖著自己來的,讓小綠和玄真三人牽扯進來,她內心會不安一輩子。
不僅如此,她如今還有非做不可的事。師傅、暮晨、王冠……他們都在等著她,她不能退縮。
“做什么?”玄燁有些好笑的看了看無月,一臉看智障的表情道“要他們的命啊?這么明顯的事,你難道看不出來?”
“……”無月聽著這話,不由的想起了宋懷真。眼前這位,估計是宋懷真的繼承人了。眼前的不僅是小綠和她,還有與他一同長大的同門師弟師妹……
無月默默的替玄真和玄散二人默哀了片刻,渣渣處處都有,防不勝防!
“不過呢,本座今日心情不錯。若是老老實實按照我說的辦,我倒是可以考慮留他們一條性命。”玄燁這話說的十分流暢自然,沒有一絲一毫的猶豫和徘徊。
無月還未出聲,身后臉色已經如同白紙一般的玄散忍痛說道“玄燁!未曾想你竟背叛師門,步入魔道!你可對得起仙去的師傅!你可對得起……”
“住嘴!”玄散話還未說完,玄燁袖子一甩,玄散就被他打的直接雙膝跪在了地上,口中吐出一口鮮血,再也說不出一句話。
“有你這么一個好徒弟,他該心滿意足了。你莫要著急,待此事一了,我便讓你們團聚!”玄燁看著狼狽的跪在地上的玄散,眼中沒有絲毫的憐憫神色,有的,只是滿滿的恨意和滿足之色。
看到這里,無月已經大致腦補出了玄燁的黑化之路。就方才的對話來看,大致又是一個不得寵的小朋友,默默長成一個魔鬼的劇本。
無月心中不由有些嘆息,人生若是只如初見,大致是最美。
“你這是要對我二人痛下殺手?”玄真畢竟是女修,她堅毅清澈的眼中含著淚,震驚又憤怒的說道。
“師妹這話說的不對。”玄燁神色一變,繼續笑著看向無月說道“你們今天的生死,在她身上。日后若是要怪,可別怨恨師兄做事決絕。”
“……”無月聽完玄燁的話忍不住翻了個白眼,這是將鍋扔給她了?說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