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戈急急的閃人,卻并不是為了去追上無月她們。他急于追上的,是流玉。
只不過他是抱著八卦的心思去的,真正旁聽后,眼睛卻有些酸澀。
流玉帶著魔嬰,并沒有直接回若海,而是來了洛神沉睡的石洞之中。他站在門口良久,身形一閃,才終于進去。
“羽。”一個字說出口,流玉卻是停了下來,后面的話,不知道如何開口。沉默良久,他終于道“如果非要計較,我大概得認真的喊你一聲師傅,亦或是長兄。”這些年來,他習慣了洛羽的存在,洛羽沉睡之后,他才知道,習慣有多可怕。
品茶時會記起二人手握杯中香茗、望月暢談之景;舉棋之時會憶起二人于殿前樹下,悠然對弈的自在;御劍于萬物之上時,遙望茫茫如海,眼前會浮現二人暢談三界興衰的開懷……
仙路漫漫,他走過的一生看似自由,卻有一個主心骨支撐,才不至于荒涼孤寂。這份亦師亦友的特殊情感,他一直沒有看的通透。
修仙之路,修的大概不是仙,而是心。
流玉又獨坐了許久,就在湖戈以為他要這么坐下去的時候,他悠悠道“別看了,進來吧。”
湖戈老臉一紅,扭捏了一下,這才進了石洞。
“我們有多久沒有正經拜過洛神了。”流玉絲毫沒有要與湖戈計較的意思,把他偷聽的事情擱置在了腦后。
“許久了。”湖戈神色也正經起來,說起來,洛神是個不大在意凡俗禮節的神,否則,無憂的臺階大概一月就得重新翻修一次。
“如此,我們便正經拜一拜吧。”流玉翻身跪地,身份鄭重道。
這次,湖戈沒有再反駁什么,兩人整理好了衣衫和儀容,雙手扣地,十分鄭重的拜了下去。
兩人久久的拜倒在地,良久都未起身。流玉心中默默道羽,魔嬰之事,流玉定當盡力。我在若海之下,等著你醒來。
湖戈師傅,無月我定會照看好,您且安心等著我們拿回秘寶。
……
而只找到一個秘寶的無月,并沒有師傅沉睡、大難臨頭的自覺。再次到訪無花國,無月看著似曾相識的人和景,化悲憤為食欲,開啟了狂吃模式。
當第n個空盤子擺在眾人面前時,幾人都沉默了。小綠極其小心問了一句“母上,這些飯菜和糕點,很好吃嗎?”
“唔……唔……唔唔唔……”無月嘴里塞滿了東西,含糊不清的抬頭說了一句。
“這些食物與地球時期的有些相似,她喜歡吃,倒也不算奇怪。”暮晨看著無月的吃相,十分的淡定。這也不是第一回見了,奇怪的人和事見多了,就習以為常了。
“地球?”蕭白幾人重復了一遍,這個詞,有點陌生。
“我們從小長大的地方。”暮晨簡單明了的說完,擦了擦手,將一旁的無月從盤子里提了起來“好了,再吃你真的要炸了。”
眾人……
這個勸阻方式,真的很特別的說!
“別抓著我啊,匣子精又罷工了,沒有線索主動找上門,除了等著再怎么辦?”無月喝了口水,終于清楚的說了句話。
說起匣子精,她就來氣。說好的靈氣充沛、讓修行者直登仙界的超級神器呢?若不是非用不可,無月分分鐘都想摔了它!
“這玩意的確不靠譜。”小綠十分老成的道。
“無月,恕我直言。你若再吃,店老板恐怕要趕人了。”陌雪輕咳一聲,用眼神示意無月看外面。
無月隨著陌雪的示意看過去,這一看,嚇了一跳。
她們所在的店內,只有他們一桌人在就餐。店老板和伙計們都苦哈哈的站在一旁,沒有一個人敢上前搭言。無月這一桌,一看就是修行的人,不好惹。不好惹就算了,關鍵是無月太能吃。老板是有苦說不出,這店里的庫存,都被吃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