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日的午后很是炎熱,奉命把守院子的龍門弟子個個苦不堪言,想著來時主人嚴令,卻又不敢有絲毫懈怠。姚光宗踱步走來,望一眼院子里的層層守衛,哼道“想我姚家也算是江湖上數一數二的世家了,祖宗幾輩子攢下來的清名,都被這死丫頭玷污了,我真恨不得……唉,我是造了什么孽,娶了不賢妻,生了不肖女,勾結魔教的罪名一旦傳揚出去,非害得我姚家滿門丟掉性命不可!”
姚安勸道“老爺不必憂心,姚家莊是斷副門主麾下,這幾年為他辦了多少事、撒了多少銀子出去,于公于私他定會保姚家的。只是小姐再有不對,也是您的親生女兒,您還是想法救救她吧。”
姚光宗怒道“除非她肯戴罪立功,答應斷門主條件,否則我哪有本事救她?這丫頭從小便不聽我的,倒還肯給你幾分面子,進去后你好生勸勸,不要讓她連累了我姚家滿門!”
姚安賠笑道“其實小姐最大的愿望就是老爺能夠承認她,她生母都死這么多年了,您就別再計較了。”
姚光宗提起早死的原配夫人,臉上露出一絲厭惡,抬腿向院子走進去。屋內驚鴻正在用飯,梨花兒看見老爺進來緊張站起,驚鴻卻沒有任何反應,姚光宗不禁冷笑道“真是跟著魔教學得好規矩,看見長輩都不知道行禮嗎?”
驚鴻放下碗筷,起身倒了一杯茶,奉于姚光宗道“老爺,請喝茶。”
姚光宗哼一了聲避開,驚鴻神情不變,轉而奉于姚安道“安大伯,他不喝您喝。”
“有勞小姐。”姚安有些鬧不懂她葫蘆里賣什么藥,頓了頓,只得接過茶杯喝了一口。驚鴻笑了笑,回身坐下道“姚老爺,你們不必白費唇舌了,我不會背叛絕情谷的,請回吧。”
姚光宗正要發火,姚安急忙上前勸道“小姐三思,三日期限已到,您再這般固執會沒命的。”
驚鴻嘆氣道“生死有命,我雖然年紀小,也懂這個道理,安大伯不用再勸了。”
姚光宗怒道“你不怕死,可因你一人我姚家滿門都將遭受滅頂之災,你這個孽障,你可真是我姚家的好女兒!”
驚鴻眉心一動,抬頭道“女兒?我今年十二歲了,這十二年來你可有一天承認過我是你的女兒?姚家滿門又和我有什么關系?”
“你…”姚光宗怒不可遏,就要沖上前,姚安及時拉住他道“老爺別急,讓我來勸,請您先回避一下。”
姚光宗恨恨瞪著驚鴻,轉身拂袖而去。姚安搖搖頭,溫聲道“小姐何必把話說這么絕,你爹對不起你,你不肯原諒他我無話可說。可你從小在姚家長大,姚家上下這么多人的性命你也不顧了嗎?安大伯這些年對你怎樣,你竟絲毫不顧及了嗎?”
驚鴻淡淡道“安大伯多慮了,正派行事最重名聲,要殺只會殺我一人,不會牽連無辜。何況…”她看一眼站在門外的姚光宗,提高了聲音“據我所知,老爺在龍門并不是忠于烏門主的。姚家富豪,對他主子前程大有幫助,斷副門主不會舍得讓姚家覆滅的。”
姚光宗神色不明,哼道“一派胡言!”他掉頭就走,姚安初聞驚鴻言語也是暗暗吃了一驚,回頭關上房門,再轉身時神色已經變了“小姐年紀小,事情看得倒清楚,竟然知道姚家在龍門是忠于斷副門主的。此事絕密,不知道老爺是哪里露出了破綻?”
驚鴻道“這些事情都是我娘生前的懷疑,還沒來得及證實。只怪姚老爺太沉不住氣,輕易便默認了。”
姚安笑得古怪“老爺的確不夠穩重,在這點上你這個女兒可強多了。”
驚鴻眉頭緊鎖,哼道“不必再裝了,姚老爺已經走了。說吧,你到底是誰,安大伯在哪里?”
姚安愕然道“小姐急糊涂了,我不是安大伯是誰?你……”
驚鴻打斷他的話,冷冷道“你不必再裝了,我雖然年紀小,可也不是任人糊弄的孩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