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姑娘,五公子,你們終于回來了。此去泰山兩個月沒有消息,屬下一直為你們擔心。”
來到東方分舵已是深夜,舵主杭天琪已經歇下了。聽到通報,他忙叫了兩個兒子一起出來拜見驚鴻。驚鴻將是絕情谷下任掌門,這早已經是公開的秘密,是以分舵上上下下都對她畢恭畢敬。客套過后,杭天琪轉眼看見白蟒也在,不禁笑道“你這老家伙腿腳倒快,我前天才告知你九姑娘與五公子來了,你今天就找到人了?”
白蟒神色陰暗,偷偷打量了一番端坐上首的驚鴻,嘆氣道“杭老弟,這回是哥哥對不起你、連累你了。”
杭天琪訝然“老哥這話從何說起?”
“從何說起?看來杭舵主真是年紀大了老糊涂了,至今不知道錯在哪里。”驚鴻冷笑著道“五哥,如今你掌管暗衛,你來告訴他們暗衛的戒律是什么。”
云清頗有不安,又不愿在外人面前跟她爭執,猶豫了一下只得開口道“絕情谷暗衛戒律有三,一,不得向任何人透露自己身份;二,不得造謠惑眾;三,告老歸隱之人視同死亡,不得再跟任何人來往,違例當誅。”
他話音剛落白蟒已經沖上前來叫道“少主不必再念了,老朽壞了戒律,甘愿一死,還請寬恕杭舵主吧。”
云清不忍道“驚鴻……白蟒叔年紀這么大了,你就不要再追究了。”
杭天琪聽了這么半天終于明白是怎么回事,拉一拉白蟒,滿不在乎道“老哥真是小題大作,你一生為絕情谷鞠躬盡瘁,臨老連個棲身之地都沒有,這公平嗎?若是連來分舵跟我說話解悶都不準,豈不要變成活死人了?”
云清驚道“白蟒叔,您不是說您跟出嫁的女兒住在一起嗎?怎么杭舵主會說您連棲身之地都沒有?”
白蟒嘆氣不語,杭天琪恨聲道“你不說我來說。五公子,七年前白老哥之所以告老歸隱,是因為暗衛鬼帝惡意中傷的緣故。”
“鬼帝師兄?”云清不信“鬼帝師兄不會做這種事的。白蟒叔,你是不是有什么誤會?”
杭天琪搶著回答“五公子,你不要被小人蒙騙了。鬼帝在暗衛中位高權重,常年清除異己。白老哥就是被他陷害,偌大年紀只能告老歸隱。我與他是同鄉,同年加入絕情谷,他現在無家可歸,我要是不管,他早就流落街頭了。”
驚鴻眼波流轉,哼道“杭舵主,你似乎沒有聽明白我的意思。我對白蟒和鬼帝的恩怨不感興趣,我只問你,我在泰山之事,可是你告訴他的?”
“我……”杭天琪一時語塞,驚鴻卻并不給他喘息機會,繼續說道“你可不要說,我上泰山之事,整個東方分舵都知道了。”
杭天琪臉色發白,這才感覺出不妥,低頭道“是屬下考慮不周,甘愿受罰。只是白老哥他……還請九姑娘寬恕。”
驚鴻瞥了云清一眼,見他向自己投來祈求目光,只得嘆道“白蟒,你家少主心軟,我眼里卻是容不得沙子。歸隱之人視同死亡,這個規矩不能破。今后你若再敢私自跟任何絕情谷弟子來往,就別怪我不講情面。你走吧!”
白蟒惴惴不安“那、那杭舵主呢?”
驚鴻轉過頭去不再看他“管好自己,別人你也擔心不起。”
白蟒無奈,轉身出門而去,單薄的身影很是凄涼。杭天琪嘆口氣,幽幽道“他可有七十一歲了吧?女婿是個好吃懶做的,平常都靠我接濟,這往后可怎么辦?”
云清幾步走到門邊注視著白蟒遠去,神情忽明忽暗,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驚鴻沒功夫搭理他,復又望向杭天琪道“杭舵主,私自向外人透露我的行蹤,你是不是也認為沒什么大不了的?”
話落杭天琪還沒說話,他的二兒子杭垚忍不住站出來說道“九姑娘,你已經逼走了白老伯,現在還要尋我父親的錯處嗎?”
杭天琪喝道“放肆,這里哪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