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漠里的夜晚十分寒冷,趁著眾人熟睡,段明輝悄聲離開了篝火群,慢慢向遠處踱去。軒轅頑石等候多時,開門見山問道“你怎么看這事?”
段明輝背手而立,嘆氣道“你不是已經有了結論,還問我作甚?十幾年前會仇家后就一病不起,不就是當年被何前輩和我娘聯手擊敗的那次嗎?想不到她因沒殺得了娘報仇,竟心灰意冷至此,十幾年都沒大好。”
軒轅頑石怒火中燒“當年她來找你娘報仇,師父出手相助,雖然贏了,自己卻也惹下了殺身之禍,十七年后為她所害……我本來還不敢確定她就是兇手,現在卻不得不信了。五毒圣母,我定要將你碎尸萬段,以告慰我師父在天之靈!”
段明輝還在猶豫“可那丫頭也說了,五毒圣母已經十幾年不出宮門一步,宮中大事都由徒弟處置,想來不是她親自動手……西圣母,好奇怪,為什么江湖上從來沒有聽說過這號人物,她大概才是害死何前輩的人罷?”
“不是老妖婆親自動手,她就不算兇手了嗎?”何疏影忽然出現,厲聲喝道“事情已經再清楚不過,定是老妖婆恨爹當年打傷她,才派徒弟暗殺了爹的。段大哥,我爹是因為你們母子才惹上圣水宮的,他的死你就一點責任也沒有嗎?你口口聲聲維護那個老妖婆是什么意思?”
段明輝大驚道“疏影?你你知道當年來找我娘報仇的人是誰了?誰告訴你的?”
疏影冷笑“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你瞞得了誰啊?你娘和五毒圣母淵源頗深,根本就是邪教中人,是不是?”
“別說了,你跟我過來。”眼見疏影情緒不穩,生怕她再說出什么不得了的事,軒轅頑石忙將她給拉到了一邊,囑咐道“這事你給我爛在肚子里,不能告訴任何人,包括玉珍珠,知道嗎?”
疏影委屈道“我憑什么替他瞞著,他到現在還維護著老妖婆,他值得我們這樣做嗎?當年要不是爹多管閑事,幫段府出手打退老妖婆,又怎么會惹來殺身之禍?”
軒轅頑石哼道“憑什么?就憑師父當年不顧師叔伯反對,也定要相助他們母子!你想過沒有,師父一生行俠仗義,在知道段夫人真實身份后為什么還要與她來往,還要幫助她打退五毒圣母?因為他們有情,因為師父欽慕于段夫人!”
疏影驚駭不已,連連后退“爹和段伯母?這這怎么可能?我不信。”她說得理直氣壯,卻是一點底氣也沒有。她很清楚記得爹曾對年幼的自己絮叨段夫人賢德,又問自己希不希望爹再娶,難道……
段明輝因為疏影剛才的一番詰問很是不安,難堪道“疏影妹妹,你別激動,我沒有維護五毒圣母的意思。如果何前輩真是被她殺害的,我也絕對不會放過她的。”
疏影還沉浸在爹與段伯母的事情上,也不知道聽進去沒有,只轉身踉踉蹌蹌走了。段明輝長嘆,責備道“你怎么能把娘與何前輩的事告訴她,她受不了的。”
軒轅頑石倒是不擔心“從前可能她會受不了,現在不會的。其實要不是師妹當時年紀小任性,說不定師父真會娶了你娘,成為我師母的。”提起小時候的快樂時光,軒轅頑石也不禁展開了笑顏,兄弟間的嫌隙似乎也煙消云散了。
經過這番折騰,天很快就亮了。龍門乾坤門衡山派三家弟子一起上路,往沙漠深處走去。玉珍珠拿著那張路線圖看著,點頭道“看來圣水宮防衛并不嚴密,看看這里,幾乎沒有守衛弟子,我們就從這攻上去,這次我們一定可以大獲勝。”
段明輝道“不可輕敵,圣水宮以毒藥聞名于世,大家都得小心一些。”
“算算時間,其他幾派應該也到了,我看還是先去匯合吧。”姜尋說著卻見前方半空中燃起兩種顏色的煙霧彈,脫口道“是華山派和雁蕩山派,他們遇見麻煩了。”
“快走。”玉珍珠也看見求救信號了,神情一變,連忙招呼隊伍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