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玉不能在家里待太久,臨走前她抱了下熟睡中的兩個小妹妹,又去后廂房看三個弟弟。
只是默默幾眼便離開,并沒有叫醒他們。
“娘,以后領了月錢,我都會想辦法拿回來。那些錢別留,你跟爹的身子都要好好調養。村里誰家媳婦有奶的,給點兒錢,讓阿苗跟阿蘭去吃一口……”
阿玉不放心,走的時候又將先前說過的話復了一遍。
離開這幾個月,原本后院里留下的十幾只雞也沒有了,整個家除了幾口人跟屋內的一些老舊家什,一貧如洗。
白大牛在阿玉離家的第三天醒來,那時也就是保住了一條命,后續又在床上躺了半月才勉強可以下床,可他的身子廢了,受傷的那半邊手臂使不上力,連抬都抬不起來。
柳氏為了他的身子,藥一直沒斷,還時不時拿精細糧給他養一養。
原本就被掏空的家那經得了這般折騰,后院的十幾只雞給柳氏賣到只剩下兩只。
后面柳氏生女,因著是雙胎比一般婦人艱難,本應好好將養的月子也因得不到調養,不光自己身子虧了,奶水也不多,兩個小女兒不夠吃,又沒有精細糧熬米湯給她們,就那么吊著命,差點兒活不過來。
想想家里最艱難的時候,要不是左鄰右舍借點兒糧食,阿玉捎回來的那一百文錢,一家人說不準都得餓死了。
“我兒,娘知道的。”
丈夫失去勞動能力,一屋子的孩子加自己一個弱婦,此時除了依靠女兒,別無他法。
這時,白大牛也扶著門框出來送女兒,他走路平衡度不夠,腳雖沒拐,身子卻是歪的,看著很是艱難。
“爹,娘,你們別送,我這就走了。”
阿玉跨出門檻,目含秋瀲,心有不舍。
柳氏忍淚揮手,“我兒,保重。”
“嗯。”
阿玉轉身,像只夜鶯般消失在暮色。
“大牛,你說阿玉在梁城哪戶人家,剛剛急得都忘記細問了。”
女兒才剛走,柳氏就忍不住想以后要是有機會去城里找她。
其實夫妻倆都沒有進過城,當初柳氏做人奴婢也是在隔壁鎮上的大戶,城里啥樣兩人都不知道。
剛剛女兒歸來時的穿著打扮跟一兩銀子的月錢,倒是開了兩人的眼界。
白大牛也心牽牽,想了想道,“改明兒我去找蘇夫人,要是阿玉再帶信回來,到時問問送信的小哥。”
柳氏點頭,剛好這時床榻上的孩子醒了,那聲音細如貓叫,聽得一點力氣都沒有。
柳氏想著女兒帶回來的白面饅頭跟面餅,讓丈夫進去先哄著,她準備用饅頭熬點兒湯水出來,給兩個女兒填填肚子。
臨睡前吃了,不到天亮,她是沒有奶的。
那廂,阿玉腳步不停,一路奔至城門。
上墻很容易,下去的時候同樣是找了有樹木跟房頂的地方。
如此來回這么一折騰,等她翻墻回王府,已經快到卬時了。
她下地進菜園,正欲跑回院去,結果一抬頭,就看見遠處的屋頂站著一位白衣男子。
雖然地方很遠,但阿玉還是一眼就認出那人是良王,因只有他能帶給自己一種莫名的壓力。
這下子阿玉不敢再跑了,立即貓著身子一點點的慢慢挪回去。
她這無心的舉動也是幫了自己一回,而此時房頂上的魏漓那是氣得牙癢。
“等我,將你……”等我將你找出來一定要打斷那兩條愛跑路的腿。
魏漓暗暗發誓。
這會,暗六七又出現了,兩人跪在屋頂上,將暗地里堪查的情況說了。
“殿下,各院的下人主子都清點過,并沒有哪處少人。”暗六七今晚可是累得夠嗆。
“全部?”相比起這些雞肋的待衛暗衛,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