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膳過后,一身親王冠服的魏漓整裝完畢,帶著親隨進宮。
他從封地而歸,第一時間肯定得進宮面圣,只不過昨日太晚,才推至今天。
阿玉送他出門,第一次見男人盛裝華服,看得也有些挪不開眼。
她的眼神清澈瀲滟,倒沒有太多別的意思,只是對于美好事物一種單純的欣賞。
魏漓見她傻傻的,要是以往肯定會丟過去兩個白眼,有了昨晚那些無法言語的夢境,這回倒變成不敢看她了,會心亂意游,心律博動不穩,就跟內有傷疾一般。
魏漓疾步而行,那腳步快得讓后面的一行人都得小跑。
等他上了馬車,周進等人才算松了口氣。
宮宇飛閣,碧瓦朱甍。
魏漓的車駕由皇宮西門而入,門廊處有太監迎接他,帶至中閣,等待接見。
彼時,天色不算太晚,按理皇帝此時應在大殿之中處理早朝,未想魏漓剛到不久,一身明黃龍袍的崇光帝便被扶了進來。
他的精神狀態看著并不太好,雖大腹便便卻兩鬢斑白,面臘眼迷。
這次的萬壽節普天朝賀,說是為崇光帝納喜敬福,看來這事不假,此人身子已空,已到強駑之末。
“兒臣,參見,父皇?!蔽豪旃虻匾姸Y。
毫無感情的幾個字,配上一張冷臉,崇光帝突展笑顏,這就是他的六子,不阿諛奉承,對自己也是這般淡漠,卻最具皇家風范的這么個兒子。
“漓兒平身?!?
魏漓無字,封王之后少不得要在黃帝面前晃,見了幾回總算得了這么個親稱。
“謝父皇?!?
魏漓起身,崇光帝抬手讓太監賜坐,知道自己這個兒子是個不喜說話的,寒暄就不必了,問起回京遇刺一事。
這事情當時魏漓報上來他也是吃了一驚,要知道親王遇刺,也算是對皇權的一種挑釁。
“遇刺之事,你可有線索或猜想?”
別說是猜想,在魏漓的心中,那人已經八九不離十了,不過既然敢做出這種事來,就知道皇權賴他不何。
“兒臣,不知?!蔽豪煊鹨砦簇S,并不打算此時斗下去。
崇光帝也沒有想過會從他這里知道點什么,點頭便提到已經將這件事情交給鴻武衛在處理。
鴻武衛是先帝開國時留下的一支禁衛軍,直屬皇權。
大晉開國近三百載,這支禁衛軍立功無數,算得上皇帝暗影。
只不過這支衛隊延續數年,遇上內腐,皇權不作為,難免潰癰。
魏漓輕輕一笑,“謝父皇?!?
什么意見沒有就是個謝字,當初封他為王時也是如此。
崇光帝嘆息,正想讓人退下,親隨太監來報,太子前來拜見。
“傳?!?
不多時,白衣龍紋冠服,氣雅俊逸的太子魏浩進來了。
他看見魏漓也在,態度溫文和藹,向崇光帝行完禮后笑著跟他打招呼。
魏漓對誰都是那張冷臉,只是輕點下頭。
他的這種性子眾人都習慣了,魏浩也沒在意,轉頭向龍椅上那位報了一下今日朝中之事。
崇光帝身體欠安,不上朝之時便由太子跟鎮國公處理一些雜事。
這兩人說起話來魏漓也找不著機會告退了,坐在那便等了一會。
魏浩并沒有談多久,按他的意思天下一片泰安,朝中也無大事。
魏漓坐在那閑聽著,倒是想起洪關遭旱流民四竄。
不過這么大的事情這邊不可能不知情,相信京中不知道的也就是主上那位。
魏漓的眼神暗了暗,洪關與他的封地相鄰,這件事情肯定是要解決的,只是卻不適合自己來提。
不多時,魏浩的那些事情匯報完畢,轉頭看看神色淡然的魏漓,又對崇光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