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門被拉上,車內就暗了下去,苗文麗本來還是一副嬌弱可憐的模樣,車門一關,似乎關出了她的本性,心里的陰郁跟這周圍的環境很相似。
趙慧彤正了正臉色在苗文麗身邊坐下來,沖她莞爾一笑。
“戲演的不錯!”
苗文麗故作疑惑的眨了眨眼睛“你說什么?”然而這次的表演并不走心“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慧彤你這是怎么了?”
苗文麗無恥的樣子讓趙慧彤心下生厭。
“你愛知道不知道,但話我是要說清楚的,我和蔣彬過兩天就結婚了,你這些小手段還有什么意義嗎?我要是你就乖乖躲在家里免得出來丟人!”
被趙慧彤這樣一擠兌苗文麗的臉色霎時沉了下去,心中的怒火泛濫一般洶涌而來。
本來還想把無辜裝到底的,眼下怒氣一上來也顧不上個人形象了。
“趙慧彤你不覺得你自己無聊嗎?”
趙慧彤淺笑“不覺得!看你死纏爛打的樣子太賤,我也是好心給你提個醒兒……”
還沒等趙慧彤說完苗文麗的手已經揮了過去,想起火災時被趙慧彤連甩三個耳光就來氣,到現在這口悶氣還憋在心里。
趙慧彤閃身一把抓住了苗文麗的手腕。
“我告訴你,我這次是警告你,下次一定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苗文麗氣的臉色煞白,怒視著趙慧彤的一雙圓眼珠恨不得從眼眶里掉下里。
趙慧彤說罷將她的手甩在一邊敲了敲車壁,救護車停下來,趙慧彤同那幾名同事打了聲招呼,便下了車。
下了車往家走,老遠看見父親騎著自行車追上來了。
趙慧彤朝父親揮手示意停下。
“地這么滑,你怎么能騎自行車出門?再說你手還沒好呢!”
“你呀,跟著那個女人上了救護車,我看那女人不像是個好東西放心不下你怕你吃虧!”
聽女兒的語氣里有埋怨的意思,趙大國忙解釋。
趙慧彤一笑,父親要是看到苗文麗吃自己耳光的樣子,一定不會再這樣想了。
這條路不太長,卻是趙慧彤唯一一次跟父親一起散步,看著父親布滿滄桑的臉忍不住心下難過起來。
自己嫁人幾年后父親會因為孤獨而過世,她不知道怎樣能改變這個結局,如果能改變的話。
到了家門口,趙大國將自行車推進院里,趙慧彤跟在后面張羅。
“爸,我去做飯了啊!”
這是她現在唯一能為父親做的。
結婚的日子很快就到了,二十六日的早上,蔣家接親的車來到趙家門口。
趙慧彤老早就畫好了妝穿上了嫁衣。
一身紅通通的禮服襯得她精致的小臉格外好看,她站在門口又看了父親一眼。
今天父親穿的很體面,將花白的頭發梳理的锃亮。
他年邁的雙眼緊緊的看著女兒,有多少句舍不得都在這父女倆的沉默之間。
鄰居們吵吵嚷嚷的鬧婚禮,堵住大門不讓新郎進門。
孩子們高興的跳著腳揚著彩色的星星為婚禮助興。
門口鞭炮響起,給這熱鬧的景象又添了一筆。
可在趙慧彤眼中這一切像放慢的電影鏡頭,直到蔣彬沖進門來將她背起來送上車,也沒能讓她感覺真實感。
在這個世界里就連蔣彬說的話都是她熟悉著的,整整一天她像是在回顧一場電影,只身參與其中心中百感交集,只盼著所有喧鬧能夠快點結束。
進行完儀式趙慧彤便被接去了蔣家,給高春賀敬了茶,從此以后要改口叫媽。
高春賀樂呵著掏出一個紅包遞給趙慧彤。
趙慧彤知道這紅包里頭有三百塊錢,明天一早還要被高春賀收回去。
她還是笑著叫了聲媽,這是禮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