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仁德大病不起,這些日子以來又吃得少,人自然就會消瘦。
可令宋仁德有些頭疼的是,他這病情剛好轉,昨兒個夜里又出了個新案子。
本以為只是普通的小案子,可經他親口過問才知,原來昨兒夜里被巡邏的護衛隊抓來的人竟當真是當朝右相的獨子。
好不容易撇開了長樂街那件棘手的案子,這回又來個燙手山芋。
思來想去,宋仁德只好暫時押下這個案子,讓人跟杜相那邊報了個信兒。
至于昨兒夜里差點兒被燒的那家醫館兒,宋仁德倒并不擔心,不過是個尋常百姓,無甚背景,倒也沒什么好怕的。
宋仁德覺得,這個案子的關鍵問題,就在于杜相那邊想要怎么處理這個案子。
宋仁德原本以為,他讓人往右相府報了信兒,相府那邊很快就會有回信。
可他左等右等,卻始終沒等到右相那邊的回信。
無奈之下,宋仁德只好再次派人前往右相府打探消息。
這一次,宋仁德派出去的人倒是帶回了消息。
不過帶回來的消息卻是讓宋仁德更加頭疼了。
相府那邊的回復居然是讓他看著辦,據說還是杜相的原話。
宋仁德就納悶兒了,看著辦是什么意思?
是秉公辦理還是直接放人?
先說秉公辦理,宋仁德作為順天府府尹,這件案子真若秉公辦理,那杜相的這小兒子可就慘了。
雖說深夜當街縱火并未得逞,但這件案子的本質問題卻是說大可大,說小可小。
往大了說,當街縱火,擾亂京城秩序,若非巡邏護衛當場阻止,那一條街恐怕都要燒沒了,你說這性質嚴重不嚴重。
這個案子要量刑的話,最起碼也得一到兩年。
但往小了說,若縱火之人真心懺悔,愿意與原告私下和解,也就是讓那家醫館主動不追究了,這人關個天也就放出來了。
宋仁德心中一番權衡之后,決定派人去大牢跟那位杜家公子說道說道。
只要杜家公子愿意主動跟人和解,到時候多給些銀子,也不怕那被縱火的那家醫館不撤訴。
宋仁德大小也是個正三品的官,任職這京城順天府衙的府尹一職。
雖說杜相權勢滔天,可眼下說什么也是他杜相的人落入他的手里。
杜相置之不理,他卻不能擱置不管。
但他卻不能自降身份親自去大牢跟那杜家公子說道。
派下面的人去,宋仁德又不放心。
于是,思來想去,這派去大牢的人選就落在了順天府府丞的頭上。
府丞是這順天府的副職,在這順天府,只屈居宋仁德一人一下。
在這順天府衙,府尹大人向來都是決策者,而府丞從來都是執行者。
這不,府城大人接到府尹大人的吩咐之后,不假思索的直接帶著人前往順天府大牢
順天府大牢內,杜承逸被關了一整夜。
自被關進大牢之后,杜承逸是一刻就未曾消停過,暴躁的大牢里瘋狂叫囂。
直到天快亮了,杜承逸的聲音也叫啞了,可依舊無人前來理會。
直到天亮了好一陣,杜承逸主仆三人被人帶出去問話。
問話之人正是這順天府的府尹大人,杜承逸不管來人是誰。
在大牢里待了這一夜,杜承逸早就抓狂了。
面對宋仁德,幾乎是想也不想的就自報了家門。
從小到大,不管杜承逸惹下了多大的禍事,只要自報家門,凡事必定輕松化解,也從未有人敢知道了他的身份之下,還敢繼續難為他。
這一招,從小到大,杜承逸屢試不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