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臺的正中央,周民雙膝盤坐在蒲團上,用手輕輕撫摸著古樸的琴身,尾部被燒焦的痕跡也是光滑如鏡,一點都不扎手,仿佛用一層特殊材料包裹住一樣,觸感十分的令人舒適。
他上次用這琴還是四年多前彈奏《高山流水》的時候,那是師爺興奮得不行,說是只有這琴能配得上琴譜,這才放他用了一回。
一晃四年過去,周民再次觸碰到它,心中也是充滿了喜悅之情,用了很久才靜下心來,緩緩的抬起頭來,看向了觀眾席前的郭東來和鐵鏡明夫妻倆。
“這首根據(jù)《陽關(guān)三疊》改編的《別君嘆》,送給我一對即將遠行的朋友,祝你們一路平安。”
“喲,送給我的!”
“是送給我們……”
“不都一樣嘛,別說話,好好聽阿民唱歌!”
“是你先說的。”
兩人一言不合就爭執(zhí)了起來,直到鐵鏡心捏起拳頭,郭東來才一臉不屑的扭過了頭去:“好男不跟女斗!”
這時周民已經(jīng)撥動琴弦,開始彈奏起了古琴,古樸蒼涼的曲調(diào)一出來,聽到這琴聲的人們頓時揪起心來,仿佛聽到鄉(xiāng)音一般,眼前不由自主閃過了家鄉(xiāng)的山石草木。
“渭城朝雨浥輕塵,客舍青青柳色新~勸君更盡一杯酒,西出陽關(guān)無故人~”
周民的聲音一出來,錄制大廳里的眾人立刻蒙住。
“周民用的是甘陜方言?”
“好像是吧,聽不出是哪片兒的,有點像漢中?”
“我怎么聽著像陜北?”
“不用在意,聽得懂就行,反正挺好聽的!”
周民一連重復(fù)了三遍這首詩詞,就在眾人們已經(jīng)習(xí)慣了他的腔調(diào)時,周民忽的右手小拇指一勾,古琴的曲調(diào)驟然一變。
“低吟白雪逢陽春,送君別去無知音”
“高臺孤矗昂首望,穹凄盡兮宙宇敞”
“車馬縱兮雁飛翔,春復(fù)秋往世無常”
“幽清默兮落暗鄉(xiāng),何年何月蹉跎降”
“莫問莫觀你莫惆悵,山石林木無易樣”
周民看向臺下的眼神中飽含著濃濃的不舍,臺下的觀眾們看著他的神情,不由得一陣的揪心。
再聽到他飽含離別情緒的歌聲,頓時勾起了一些觀眾的共鳴,紛紛想到了和自己重要的人離別時的場景,情不自禁的潸然淚下。
鐵鏡心更是一頭扎進了郭東來的懷里,低聲抽泣著道:“阿民居然還學(xué)會煽情了,唱的我都有點舍不得走了。”
郭東來只感覺眼眶里有什么東西在打轉(zhuǎn),抽了下鼻子,說道:“又不是以后不見了,有什么好傷心的!”
鐵鏡心噗嗤一樂,破涕為笑道:“你就是死鴨子嘴硬!小時候數(shù)你們倆最好,一起洗澡,一起睡覺,連尿尿都要一起去,別以為我不知道!”
郭東來昂起頭不讓眼淚從眼眶里掉出來,死硬的說道:“沒有的事!小時候他傻里傻氣的,我辦點壞事每次都是他把我供出來,我最不喜歡找他玩了!”
鐵鏡心看著他強撐的模樣,微微的撇了撇嘴,安靜的靠在了他的肩膀上,繼續(xù)觀看起周民的表演。
此時,周民已經(jīng)嘗到了最后的副歌部分,看著靠在一起,看起來幸福滿滿的兩人,心中頗為替他們高興,最后一句也變得溫馨了起來。
“莫問莫觀你莫惆悵,山石林木、無易樣——”
長長的尾音伴隨著琴聲的回響,在錄制大廳中繞梁,聲音停止的瞬間,錄制大廳中立刻響起了雷鳴般的掌聲。
“好聽!這首歌真是太棒了,是我這三天來聽到最好的一首了!”
“周民唱的也好,我看連修音也不用就能播!”
“他的聲音太有魅力了,從沒聽過這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