兮蘿被帶回了將軍府,慕容北辰命人封鎖了消息,暫時不讓凝貓知曉。
他和墮星魂把兮蘿帶到了單獨的房間,慕容北辰想讓她開口,他不想讓兩個人的關系走到最后的一步。
兮蘿就這么安安靜靜地坐著,垂眉斂目,半晌都沒有吭聲。
墮星魂也沉默著,他不著急,他有的是耐心。
慕容北辰一直繃著臉,他渾身上下,都只有一個念頭,那便是冷。
那種冷,是然不帶半分溫度,心灰意冷的冷,冷入心脾。
他瞞著凝貓,已經是給兮蘿最后的機會。
許久,慕容北辰終于沉不住氣,他重重一拍桌子,“說還是不說!”
兮蘿被嚇得身子一震,她終于掀開了眼簾,看向了慕容北辰,但她只看了一眼,就飛快地垂下了。
她咬著唇,半晌,終于開了口,因為久沒說話,聲音中帶著一絲沙啞。
她說“我要寶藏。”
慕容北辰的瞳孔一緊,死死地盯著她,整個人都冷極了,沒有半分溫度,“抬起頭,看著我的眼睛說,你要什么!”
兮蘿倏而便抬起了頭,那雙像極了他的眸中帶著一股子冷漠和決然,“我說,我要寶藏!”
慕容北辰的手一下握成了拳,兩兄妹互相逼視著對方,好似身懷深仇大恨的仇人。
“是不是你做的?”
慕容北辰再度問,這句話幾乎咬牙切齒,帶著陣陣森然冷意。
兮蘿卻緊咬著不肯松口,她只是再次強調,“我要寶藏!”
慕容北辰蹭地站了起來,再次重重地拍在了桌上,渾身都是惱怒,“我問,是不是你做的?嘟寶和糯寶的毒,是不是你下的?”
兮蘿身子一縮,她素來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可是,眼下,她卻是被慕容北辰震懾住了。
這樣的他,莫名叫她覺得背脊涼。
兮蘿艱難地咽了咽口水,說話已經有些不大利索,可,她依舊倔強地沒有松口,“我,我要寶藏!你給我寶藏,我就都告訴你?!?
慕容北辰倏而一下逼近,伸手捏住了兮蘿的咽喉。
他下手很重,兮蘿一瞬間便呼吸困難,整張臉迅地憋紅,她伸手,想要扒開他,可是,卻完無法撼動。
慕容北辰的眼神陰鷙,雙目赤紅,好似暴怒的獅子。
他以前的脾性的確便是這般暴戾狂躁,只是,在凝貓面前,他總是習慣收斂。
有了孩子之后,他的暴戾本性便幾乎都能藏得很好,可是現在,兮蘿惹怒了他。
他找回了妹妹,失而復得的愉悅狠狠沖擊著他,他以為自己這一輩子都會把兮蘿當成掌上明珠一般捧著,愛著,要把這么多年來缺失的愛都盡數彌補給她。
可是現在,他卻只想掐斷她的脖子!
慕容北辰渾身都在打顫,“回答我的問題,是,還是不是?”
兮蘿整張臉都漲紅了,她脾性里,有著跟慕容北辰一模一樣倔強又不肯服輸的秉性,他越是這般逼迫,她便越是倔強地不肯開口求饒,哪怕下一秒就要死掉。
兮蘿從牙縫里吐出幾個斷斷續續的字,“我,要,寶藏!”
兮蘿的脾氣太倔,慕容北辰也已經怒急攻心,整個人都好似然失去了理智。
他的手一點點收緊,兮蘿胸腔里的空氣一點點減少,她覺得自己幾乎就要死掉了,她想要呼吸,可卻是越來越困難。
恍惚間,她只看到這張與她分外相似的臉,同時,又恍過了很多張與她相似的臉,她的心口微痛。
兮蘿張了張嘴,唇形動著,卻不出聲音,她喊“哥哥……”
脖頸上的桎梏驟然消失,兮蘿劇烈地咳了起來。
她摸著自己的脖子,上面辣辣的疼,方才的那好幾個瞬間,她以為自己就要這么直接死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