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鎮族之寶,不是旁的,便正是這次她們苦心尋回的羅盤。
而實際上,原本黎氏丟了鎮族之寶,是應該受火刑的,但是,她爹娘為她求情,最后,黎氏被廢去了一身的功夫,挑斷手筋,施了烙刑,這才免受了火刑。
但是這些太過殘忍,柳桃之怎么能說出口?
而姨母之所以會請求她們去尋慕容北辰,不過是想著既然羅盤終于被找了回來,也算是贖了她當初的罪孽,不可抑制地生出了期待罷了。
柳桃之的眼眶再次忍不住紅,眸中的眼淚再次無法控制地往下墜落。
慕容北辰的神情怔怔的,眼神一片空洞,面上沒有任何表情,整個人就這么呆呆地站著,許久許久,都沒有說話。
而兮蘿,卻是再次伏在黎氏的尸體上,一陣嗚嗚痛哭起來。
她開始想,自己是不是不祥之人,不然為什么,師父出事了,凝貓出事了,現在,好容易出現的母妃,也出事了……
兮蘿只覺得一顆心都抑制不住地狠狠抽疼著。
……
柳紀年率著眾人合力挖坑,把族人的尸體一一掩埋。
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淚痕,眼中更是燃著一陣陣洶涌的恨意。
他們從幸存人的只言片語中知道,這次滅族的慘案,并非外族人所謂,而是他們族內自己的叛徒所為!
而動手的,便正是柳紀年的親生叔父一黨。
叔父一派,一直都主張隱族出山,輔佐賢君,建功立業。
而他父親領導下的眾多族人,卻大多向往平靜安寧的日子。
因為這件事,叔父沒少和父親爭執,但是,柳紀年怎么都沒想到,事情竟然會激化到了這般地步。
而且柳紀年現,原本在父親手里的那個羅盤的母盤不見了,族中的一些古書秘籍,也都不見了。
被誰拿到了,可想而知。
十幾個人,每個人都挖得手上滿是血,看著那躺在地上無聲息的人,他們心底里強烈的恨意熊熊燃燒。
而小竹屋旁邊,同樣也有一個人被安置在了那剛挖好的坑里。
那人的臉被收拾得很干凈,身上也換了一身衣裳,整潔如新,整個人的神情一片祥和安寧。
第一抔土撒下,那原本整潔如新的衣裳瞬間被污泥所覆蓋。
緊接著,是第二抔,第三抔……
那人的臉終于是被黃土盡數覆蓋,最后,連那最后的一絲衣角,也被掩埋。
慕容北辰看著那被黃土盡數掩埋的一方墳墓,眼角終于是沒抑制住,滑落下了一滴眼淚。
那眼淚順著他剛毅的面龐劃下,最后落到了土中,然后瞬間消失無蹤。
而他的眼中,也燃起了一絲絲名為仇恨的光亮。
慕容北辰和兮蘿帶上了黎氏的東西,與一行人離開了這里。
當初慕容北辰搬到隔壁宅子沒多久,便已經讓兮蘿帶著糯寶,隨許何非一同回北梁城。
可當時,兮蘿已經偷聽到了他和柳夭夭的談話,知道了自己的母妃還在人世,她便打定了主意不會這么輕易地離開。
所以,她才穿著一身黑衣偷偷摸摸地在附近潛伏,是以柳紀年等人出現又急急離開時,她才能這么神不知鬼不覺地混到其中一同逃離。
既然糯寶已經被送走,慕容北辰權衡之下,做出了頗有些艱難的決定,他決定繞開郢都,直接回大元。而心里唯一覺得空落落的,便是對凝貓的記掛。
然而……
他心里一陣苦笑,雖然他一直都不讓自己往那個方向想,但……
她,怕是已經回到了自己的世界。
慕容北辰決定不再逗留,果斷抽身離開。
至于還留
守郢都的人,他自然有法子傳信于他們,讓他們依次撤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