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女子有罪。”匍匐在地上的尉子瑜抬眸望了鐘離越一眼,又低下頭去。在場之人,沒人站出來為她說一句話。
“父皇,這酒壺是謙兒給尉二小姐的,父皇若是要怪罪,就連謙兒的罪一起治。”
“朕沒有要怪罪誰。”鐘離越又重復了一遍“多大點事?”
鐘離伯君見他這么說,才沒有站出來。
尉上卿瞥了一眼匍匐在地上的尉子瑜一眼,咬了咬牙,索性開口“臣不久前剛認了這個女兒,她既不會琴棋書畫,也不愛鉆研什么筆墨紙硯。她成天打打鬧鬧,倒是喜歡跟著她的兄長學一些男兒家擅長的東西,她一生氣,便將府上的方桌挨個兒劈裂。”
“哦?”鐘離越從沒見過這么理直氣壯揭露自己孩子短處的大臣,這尉上卿這么做,不過是想斷了那些想攀附尉府的有心人的念頭,只是尉上卿這話一旦說出口,這離城的貴公子怕是沒幾個敢娶他家尉子瑜。
這樣正好,謙兒總是游手好閑,需要一個厲害的妻子將他管住,會些武功最好不過了,這樣便可以讓謙兒變成一個頂天立地的男人,不至于一直是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膽小鬼。如此想著,鐘離越看尉子瑜的眼神越發滿意。
“好了好了,既然謙兒都求情了,朕自然不會追究什么。”他真機智,又將好處攬到謙兒身上。
這下,那些想打尉子瑜主意的貴公子紛紛畏懼了,就連鐘離凌也退縮了,這樣的女子若是納為妾室,說不定不高興便找太子妃打一架,那場面難以控制。
鐘離云無奈地笑了笑,這一招比說自己不喜男色還狠。
鐘離伯君面色依舊溫和,尉子瑜用這招能嚇跑別人,可嚇不跑他,想必子瑜此時的手一定很疼。
鐘離伯君正要起身,卻見鐘離伯謙從懷中掏出金瘡藥遞到尉子瑜跟前“尉二小姐可以展示自己的才藝,可別傷了自己。”
“好了,都起來吧!”鐘離越很滿意鐘離伯謙的行為。
尉子瑜重新回到自己的位置,張婉兒扶了扶額,這是自斷后路啊!無意間與六殿下鐘離弋的視線相距,張婉兒朝他笑了笑,鐘離弋也禮貌地笑了笑。
鐘離伯謙回到自己的位置,鐘離弋湊上前,責怪道“伯謙怎么如此胡鬧,差點害子瑜姑娘被治罪。”
“六哥,我錯了。”
……
宴會之后,那幾位貴公子特意到尉白夜跟前,向她道歉。隨即又跑到鐘離伯謙跟前,責怪他不夠意思,竟沒說當初在香溢樓打他之人是尉府二小姐,害得他們險些得罪了尉家。
尉子瑜的視線自始自終都未落到鐘離伯君身上,他從剛開始的期望變得失落,又從失落變得絕望,他一直都無法靠近尉子瑜。
回到尉府,尉上卿走到望云軒。
“子瑜可還責怪為父將你說得如此不堪?”
“自然不會,這正是子瑜想要的。”尉子瑜笑了笑,做出一副無所謂的表情。
“子瑜啊!為父不希望你將來的夫君是因為為父的權勢才與你成親,為父希望你能尋到一個真心實意待你的人,不管你變成什么樣,他都不嫌棄。”
“父親也是這樣的人嗎?不管心愛的人變成什么樣,從來沒有嫌棄過?”
尉上卿想起云兒,有些哽咽“為父不是,為父不是一個好丈夫,也不是一個好父親。”
“父親。”尉子瑜不知該如何安慰他。
尉上卿走后不久,黑月便從外面回來。
尉子瑜望著埋著頭急匆匆走回望云軒的黑月,嘆息了一聲“又查到什么新線索了嗎?”
“進屋說。”黑月與尉子瑜一前一后走進屋。
“真的有線索?”尉子瑜湊上前。
“我方才遇到一位妄徒,浣城那邊派來的,他跟了你好幾日。”黑月將自己得到的消息告訴尉子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