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過九尺高墻,這歐陽家的歐陽莊就映入眼簾了,亭臺樓榭,桃李爭艷,曲水流觴,假山怪石,卻也有別樣的雅致。歐陽家雖然有錢,但是莊子卻是不大。進了門過兩條廊橋便是大廳了,大廳背后是寬闊的練武場,練武場中間有高臺想必是比斗和高位人物發言所用。
一行人進了大廳,歐陽威遠吩咐一邊等候的丫鬟沏上一壺好茶另準備一些可口的茶點來招待客人。歐陽紅袖一進家門就不見了蹤影也不知道去了哪里。云藏鋒顧盼張望著這大廳中的擺設,桌椅都是上好的實心柚木,手里的茶杯都是出自官窯的上等細土燒制的,花紋精致,各不相同,有龍鳳呈祥,有百花齊開,有青鸞啼鳴,有貔貅臥眠。
墻上掛的都是一些字畫,云藏鋒雖然不懂丹青書法卻也跟著方天生學習多年,耳濡目染自然也知道其中的好壞。就拿那一幅山水畫來說,山不見高遠,水不見深邃,卻煙雨朦朧,意境深遠,別具一格。云藏鋒本以為這歐陽家主是個文質彬彬的鴻儒,可轉眼一看,每幅畫的旁邊必有一件猛獸身上的稀罕玩意,犀角,象牙等等不一而足,首位之上掛著一枚不知名妖獸的內丹,澎湃的妖力陣陣激蕩卻含而不露,讓人又心驚幾分。
又看桌上和墻上的一些擺件,寶石鑲身的匕首,蛟龍筋做弦的牛角大弓,三把象牙做柄的唐刀立于陳列架子上,長短不一,即便沒有出鞘也有點點寒芒。
云藏鋒還在看著屋內的物件,龍靈就湊到他耳邊輕輕說道“這歐陽家主好生不簡單呢。”云藏鋒點了點頭應了一聲是,說道“我在六師父那書閣也看了不少奇珍異寶的怪志,這些東西都是難得一見的寶貝呢。文治武功,從屋內的擺件來看便知曉這歐陽家主都不弱了。”
兩人正說話,就聽到屋內齊齊傳來一聲聲“拜見家主”“拜見父親”的叫喊聲,抬頭望去,只見大廳門口站著一儒生打扮的中年男子,身高八尺有余,與他那鐵塔般的兒子一般無二卻是要瘦一些,像一根竹竿,面色紅潤略微帶著一些紫氣,顯然是個有大氣象的人。
四方臉,丹鳳眼,塌鼻頭,嘴唇上薄下厚,著實算不上什么英俊。只是那個人站在那里就有一種威勢,稍微氣勢弱了一些的人甚至可能不敢抬頭看他。云藏鋒見眾人都站了起來,自然也不好大大咧咧的獨自坐著,上門做客該給主人家的面子還是要給足的,于是拉著龍靈站起身來,一拱手道“歐陽家主,有禮了?!?
來人還了一禮,道“云小友多禮了,冒昧請小友來,實在是多有得罪,還請小友見諒?!薄笆前?,爹,我生怕小哥哥因為這個事怪罪于我呢。”一聲嬌滴滴的撒嬌從歐陽家主的身后傳來,卻是那進門便消失了的歐陽紅袖。原來她是被歐陽威遠吩咐去請歐陽家主去了。
歐陽家主道了一聲“紅袖啊,不得無禮。有客人呢?!比缓笞尡娙嗣舛Y,至此歐陽家的所有人才算是一一落座。
方一坐下,云藏鋒就摸了摸鼻子說道“歐陽家主啊,說實話你這事兒做得確實不地道。哪有拿著勁弩鋼叉請人上門來做客的?也就是我了,換做一個膽子小一點的或者是本事小一點的,恐怕嘖?!痹撇劁h說到這里,做了一個歪脖子吐舌頭的鬼臉,意思就是一定死了。
在場有一些丫鬟伺候,見到這位云公子這樣對家主說話,都不由得提了一口氣。沒曾想這家主不僅沒有發火反而是哈哈笑著對歐陽威遠兩兄弟說道“這云小友說話比你們兩有意思多了?!?
兩兄弟聞言都是笑,只不過一個是苦笑,一個是傻笑。云藏鋒也是笑,笑得有些深意,別人怕這歐陽家主身上的氣勢,但是他從小就是在白發劍圣的劍勢之下練功的,可比這家主的氣勢可怕多了。
歐陽紅袖見不得云藏鋒那小人得志的樣子,走到歐陽鎮遠旁邊說了兩句悄悄話,云藏鋒看在眼里,只覺得眼皮一直跳,怕是沒什么好事發生,急忙飲了兩口茶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