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只是眼下這棵十數米高的‘圣樹’身上已經沒有半點熒光的痕跡了。
寧長生只道“可能在‘圣樹’黑化的時候被吞噬了,或者一同黑化了。我又不是精靈族,你問我做什么?”
她的反問把賁虹問得一愣,好一會兒后者才道“最開始是什么情況?”
不過這下回答他的是失血很多的昔拉,藍色藥丸雖然讓她止住了傷口源源不斷流淌的鮮血,甚至讓傷口逐漸愈合,卻拯救不了她被元素隔絕的身體。好在她也并不惱怒,反而接受現實,心平氣和地道“一切都怪我錯信歹人,卉是潛伏在我們這里的暗精靈,一直想救出封印在關鎖的其他暗精靈,于是她謀劃了后面的一系列事情。”
說到這里她語氣一頓,看了一眼不遠處的萊西,神情復雜。不過留意到對方忐忑不安的模樣,她才朝他微微一笑,隨即道“我被騙了,辛多的確是我的孩子,而萊西的親生父親與卉勾結,讓他來冒充圣子,借機將嗜天蛾帶了進來,進而導致‘圣樹’黑化。”
后面的就不用說了,顯然黑化的‘圣樹’撬動了關鎖的邊界,將封印在地底的暗精靈都釋放了出來。
要她完不怪罪萊西是根本不可能的,他也是其中重要的一環,即使他是被惡魔引誘。但到底他不過是個身世凄涼的孩子,他所謂的父親布局這么多年,只是讓他做一枚開啟關鎖的棋子,知道真相的他估計心里也不好受。
賁虹一聽當即走向萊西,正要把他從地上拉起來問話,寧長生一鞭過來,讓他不得不急急避開。
“你——”
“說話就說話,別動手動腳。”寧長生淡淡笑著,一副調侃的語氣,但神色認真。
想到萊西和寧長生的淵源,賁虹抿了抿嘴,倒沒正面和寧長生對上,干脆轉身看向萊西,道“你做了什么?或者說你那位‘父親’交代你讓你做什么?”
按說他找到萊西的時候直接就了解了紹達的性命,根本不存在對方交代后事的機會,而起初萊西確實是什么都不知道的模樣,后面怎么突然轉變了?
萊西本不打算說,畢竟他已經發現自己犯下大錯,只想埋頭認罪,但是看到寧長生這么照顧他,心底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把真相道了出來。
“我父親給我留了一封遺書,應該是先前寫的,我離開前收拾衣服的時候剛好發現。信中父親告訴我,我的親生母親因為信仰不同被精靈族關押在地牢,他讓我去救她。本來我還在猶豫,可是發現是你殺了我父親,而你剛好又叫我‘圣子’,想著為我父親報仇,所以我將計就計就來了。”
抬頭看了一眼溫柔的昔拉,萊西目光十分愧疚,“欺騙了您,我很抱歉。”
賁虹不給他們對話的機會,繼續拷問道“但你來了之后幾乎都跟著圣女在一起,如何和暗精靈接頭的?”
萊西搖頭,“我和他們聯系并不多,就是初次見面那位姆媽送了我一個金邊錦袋,告訴我要隨身攜帶。我莫名覺得她很親切,也就聽話一直帶著,直到進入這個冰洞,我才發現自己的‘使命’。”
說完,萊西慘然一笑,有些有氣無力。他現在完完記得先前在冰洞發生的一切,然而當時他的身體根本不受控制,總被腦海中的聲響誘導著做出那些事情。他其實是個三觀端正的孩子,自然知道釋放出信仰惡魔的暗精靈的后果,但是眼下大錯已經犯下,一切都已經無濟于事了。
賁虹聽完卻覺得事情有些古怪,連寧長生都遲疑了,總覺得能將小孩養成這樣三觀正的人不會是一個偏激的惡人。他要是真心要復仇,把萊西當作開啟關鎖的棋子,也不必這么用心教導他,只需要讓他牢記仇恨就可以了。如果說是為了避免被精靈族看出來,那死后留下遺書就能不暴露一切了?未必。而且他只是突然被賁虹暗殺死亡,根本沒時間寫遺書,就算早有準備,出現的時機也太巧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