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煜誠他們來之前已經商量過了,到了村子得事先找歲數大點的老人打聽打聽照片上的地方在哪兒?羅向東兒時也在這村子里住過幾年,只是離開的時候才幾歲,記住的事情不多,只是記得有個五叔,比他爸小兩歲,小時候抱過他,還給他買過糖吃。大概那時候能吃零食的機會太少了,所以他還有點印象,記得別人管那個五叔叫羅德生。
車子在村道上慢慢開著,羅向東指著前邊路口邊上的老榆樹說道“應該就是這兒,五叔家當年就在這條街上。這棵榆樹我還記得,小時候一開春就有小孩上樹揪榆錢吃,我還有印象。
葉小池聽了,笑道”老舅,你怎么對吃的事兒印象那么深?“
羅向東也覺得有點毀形象,其他的事兒都忘了,就跟吃有關的他還記得……
還是左煜誠給他解了圍”小時候什么好吃的都沒有,都饞,這有什么?“
他們打算拐彎把車拐過去的,卻聽到一陣突突突的發動機轟鳴聲從街道中間傳過來。伴隨著轟隆隆的聲音還有滾滾的灰塵,那些灰塵揚起的地方雖然離他們能有幾十米,中間還有房屋隔擋,但因為灰塵揚得高高的,還是能看得很清楚。
三人便下車,關上車門,站在路口向街道遠處望去,見一群人穿著干活的衣服,戴著能蓋住肩膀、只露出眼睛并且帶著帽檐的藍色帽子。左煜誠雖然沒見過這種帽子,可也能看出來這些人在打稻子。
打稻機放在一戶人家磚墻外,二十多個人在那家人外邊忙碌著,有幾個負責把稻草垛上的稻子運到打稻機前,那邊有專門負責脫粒的人拿起一捆捆的稻子,將有稻穗的那一邊對著快速旋轉的打稻機,稻捆上的稻粒便被機器帶走,送到機器的一個出口,那里有幾個人在忙碌著將不斷涌出的稻粒裝袋。
葉小池說道”他們都把路堵住了,車開不過去,再說那邊灰太大了,不如在這邊找個人打聽一下吧。“
正好這時候一個拄著拐棍的駝背老人慢慢貼著路邊,手里拿著裝著散煙的塑料袋。羅向東便客氣地把那老爺子攔住,向他打聽羅德生的下落。
可是那老爺子耳背,見有人跟他說話,便把一只耳朵湊過來,聽完話之后,大聲問道”問誰?羅什么?“
“羅德生。”
“羅什么深?”老人還沒聽明白,皺著眉頭重復著。羅向東無奈,又說了兩遍,還是沒聽明白。葉小池便掏出隨身攜帶的記事本和圓珠筆,要給老爺子寫。那老人連忙擺手“我不認識字。”
左煜誠見狀,便說道“哦,那沒事了,我們再問問別人吧。”說完了,客氣地示意那老人自便。
老爺子看明白了他的手勢,似乎也有點懊惱他怎么就是聽不明白呢?
左煜誠打算再沒人過來,就到打稻子那家去問問,灰大點就大點吧,大不了回旅店了洗個澡。
正好老爺子在路上碰上個人,他便攔住那人說道“生子,你上那邊看看,那邊來了幾個人,想打聽姓羅的,叫羅什么我聽不明白。哎呀,生子啊,你不就姓羅嗎?他們不會是要找你吧?”
老爺子越回想越覺得剛才那些人的發音象是在問羅德生。
“哦,大爺,我過去看看,你先回去吧,慢點走啊。”羅德生已經不在這條街上住了,在村子邊上另外蓋了個磚瓦房,跟小兒子一塊住,這條街上的宅基地給了大兒子,今天打稻子那家就是他大兒子。
他本來說要幫忙打稻子的,他兒子說不用他,就幾畝自留地上種的稻子,他和他媳婦跟幾家人輪換著互相幫忙就行了,他還是閑不住,這邊機器一響,就從小兒子家那邊繞過來了。
羅德生聽了那老爺子的話,也不忙著去他大兒子家了,頭兩年他得過喘證,就是去了他兒子也只會讓他遠遠的站著看看,灰太大他受不了的。
他過去之后,草草地打量了一下左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