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足走獸的身軀結構事實上并不是這個宇宙的通用解。
在自然演化的情況下,“能用就行”往往才是進化的主基調,以至于絕大部分生物曾經的身體構成在現代文明看來,都是極為不合理的。
奧什哈馬霍人則不然。
雖然有著一個“人”的后綴,實際上他們的身軀結構卻是于人類、不,世上絕大部分生命都是迥異的,不僅沒有什么五官和四肢的存在,甚至直接就是一整個樸實的不能再樸實的球體。
嗯,沒錯,就是球體。
由于奧什哈馬霍人都是天生的靈能者以及黑洞噴流本身極端險惡的緣故,在根本沒有任何外部生存壓力的情況下,這個種族并沒有點出肢體和大腦的存在,而是直接在靈能這條路上一去不回,完全依靠靈能維持生命、進行思考、運動、交流。
得益于逐漸升華的生命本質,通曉語言的能力已經在巴薩羅謬身上顯現,讓他聽懂了造星賢者這一聲聲贊美,也明白了此時這群黑洞噴流生物的心中所念所想。
與其說是通曉語言,其實不如說是把握住了世事變換中那唯一不變的根本脈絡,從某種更加直觀全面的角度去處理信息。在將高維神軀化作全面展開的生命樹后,“慈悲”“理解”“智慧”創造界中三個位階的隱秘特征,竟是緩緩依次顯現,慷慨的展現著自身的奧秘。
稱得上是意外之喜。
一份心念轉動間,巴薩羅謬的動作卻并未停滯,精神意志忽的分別化作數千萬個線程,趁著大多數奧什哈馬霍人都還在被生命樹頂端“王冠之位”的奧秘所吸引時,悄然一部分操控根須扎入那顆靈能黑洞,通過相似性質的共鳴,飛快汲取著某些關鍵信息,將自身的形態由“異世神”轉化為“本土神”,并且做好了隨時跑路的準備。
巴薩羅謬對自己的定位非常明確,面對一個個在純粹體量上遠勝于他的黑洞噴流生物,他唯一的優勢便是在于不同超凡體系帶來的能力不對等,能夠憑借生命樹陣圖的特性給本土化進度的推進爭取時間。
望著那株仿佛是從靈能黑洞中生長出來的光輝之樹,此時的撒法同樣也被那種前所未見的輝煌之光所吸引,不由自主的沉迷了進去,隨著那些枝葉的律動而調整著自身的靈能頻率。
若是用肉眼看來,這種變化也就是讓它球狀的身體更加閃耀了幾分,在外殼上鍍上了一層銀漆。
奧什哈馬霍人固然沉默寡言,可當面對一切和“分離之道”有關的事情時,卻總是會表露出一種不同尋常的熱切,直率而坦然。
作為在場少數的情緒的,造星賢者當即便注意到了撒法這邊的變化,礙于先前臨時想出來的說辭,它不好直接點破,只能將身軀的光輝調整為象征著虔誠的顏色,斟酌著言語,用溫和的頻率閃著光“撒法,我知道你。”
“賢者大人……知道我?”撒法微微一愣,有些不解。
“沒錯,我知道你。”造星賢者駑定道,身上閃著的的光誠懇而可靠“自從上一次的祭祀結束后,我便在注意你了,能始終堅持著分離之道,從聚合之道的誘惑中掙脫出來,你很好。”
回想起先前對于儀軌的莫名既視感,它那親切的態度反而是讓撒法有些猶疑,并沒有如正常的奧什哈馬霍人那樣單純的因為造星賢者的態度而喜悅。
“那……有關信奉的聚合之道……”
還沒有等撒法把話說完,下一刻,造星賢者的'話語'又響起了,身上光芒璀璨。
“孩子,上前來。”他不容置疑道。
一提到聚合之道就加快了語速,賢者大人……是在想掩蓋什么?
環境對這個種族的影響是潛移默化的,常年沒有生存的壓力導致大部分黑洞噴流生物都是一副孤僻而沉默的性格,一心只想成為真正的牧河者,在星間追尋分離之道。假如是要比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