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棧這個可以通往妖族的地方殺死天族中人,很明顯不想讓法力高強的天族進入。
“其實,妖族并不像大家想象的濫殺無辜吧?”顧長安看著不住跳躍的燭火,慢悠悠開口。
謝云生忽然看向顧長安,燭光下,顧長安的半張臉在陰影中,并不真切,他的臉上似乎沒什么表情,仿佛剛才那句話并不是他說的,而他也沒聽見什么,兀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
顧長安這句話,讓大家都陷入沉默。
似乎,在所有人的觀念里,妖族都是十惡不赦的,因為他們并不憐惜生命,曾經斬殺無數無辜的人類,縱使現在,也頻頻挑釁天族,暗殺三位大帝,時時刻刻都想統治三界。可是,除了在戰場上他們無所不用其極之外,現在安穩的世道里,他們可以自由出入人族,卻并不濫殺無辜,甚至,他們三月一開妖族大門,并不阻攔普通天族和人族進入,而進入妖族的人員,只要不惹是生非,便可安然退出妖族。
若不是這次事關神器,恐怕妖族不會胡亂殺人。
“好了,時間也不早了,大家去休息吧,這幾日都小心點。”發話的是元清,他說著便站了起來往門外走去,顧長安也站了起來,走過謝云生身邊時,側頭看了她一眼。
半明半暗的燭光中,她的臉依舊美的不可思議,那張美麗的臉上卻有著一絲迷惘。
他的話,讓她迷茫了
第二日,又死了一位真仙,并且形神俱滅,現場只有一個人形燒焦后的痕跡。
謝云生和元清看到這些痕跡后,不禁都皺眉,陷入沉思。顧長安和逸靜晚來一步,逸靜看到燒焦了地毯發出一聲不小的驚叫,在謝云生的眼神下連忙捂住嘴,露出一雙驚愕的大眼睛。
這只朱雀怎么在化形之后完全變成凡間沒見過世面的小姑娘一樣,整天大呼小叫的,謝云生不滿的翻了個白眼,卻看到顧長安沉思的側臉,她在他臉上,似乎看到了一些不應該出現的神情,但那究竟是什么,她卻不知道。
穿過形形色色前來看熱鬧的人群,謝云生敏銳的發現,在那人群中,似乎有一位修為頗高的妖族,她現在法力不高,驅動不了神識,無法判斷他的真實境界,但她能感覺到,那妖族身上的殺氣。
元清自然也察覺到了,扯住謝云生的袖子,對她搖了搖頭,便一路拽著她出了琉璃客棧。
確定沒有妖族跟蹤后,元清才對他們道“切莫露出馬腳,現在我們的身份是修仙之人,不該我們發現的就不能發現。”
謝云生點頭,看向身邊的顧長安和逸靜,見他們點頭表示知道后才收回視線。
命案接二連三的發生,直到妖族大門開啟前一日,謝云生拿著幾壺酒攀上客棧屋頂,在一輪明月中,仰頭灌酒。她喝的認真專注,直到將一壺酒盡數灌下。
身上都被烈酒淋濕,謝云生擦擦嘴角的酒漬,對著明月打了個嗝。忽然,她聽到腳步聲,她熟悉的腳步聲。
是顧長安。
他拎著一壺酒爬上屋頂,看到謝云生時微張了嘴,滿是驚愕。
小心走到謝云生身邊,他聞到一股濃烈酒味,不禁皺了皺眉。低頭看去,見她腳邊放了一個空壇子,顯然已經喝盡,他剛坐下,就見她從另一側拿出另一壇酒,拆封。
“你怎么也上來了?”她只喝了一口,便側頭看他。
顧長安見到微微放心,也除去封印喝了一口道“覺得有些郁悶。”
“郁悶?”謝云生不解,這個時候,應該緊張、驚慌才是,郁悶又是個什么意思?
“是啊,郁悶這幾日,便死了這么多真仙和上仙生命,無常。”他的話,似飄飄然如風一般,綿軟無力,卻每一句都說到她心上。
“有生便有死。”她又喝了一口酒。
“可是,如何死,為何死,總得有個說法吧?”顧長安抬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