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為何,自蕭患生入府之后,顏家倒也沒再派人來打擾他,他外出了幾回,沒碰見顏燮或是顏鈺祁,他以為他們是在晾著他,自己也樂得自在,并沒有多在意。
不過他的這種不在意,在目睹了顏府中人越來越稀疏之后,逐漸被風雨欲來的壓迫逼退了。
這顏家,怕是出事了。
蕭患生攔下院里的一個小侍,“哎兄弟,我在顏府打擾的時間也夠久了,給貴府增添了許多不便,今日我便要離開了,便想給顏將軍道個不是……不知,顏將軍現在何處?”
“將軍有要事在身,現不在府內,”那小侍狐疑的看了他一眼,最終還是畢恭畢敬的回答道,“公子若無急事,不如再多住幾日。”
多住幾日?現在的小侍都這么隨便,主意都自己拿嗎?心中有惑,蕭患生面色如舊,笑道,“既然將軍不在府中,我這客人自然不能再如此叨擾貴府,那我便先行離去了,待將軍歸來,我再向他賠個不是。”
“公子多禮了,我家將軍不喜繁瑣……”
“這怎使得,禮數不可少,不過,你家二小姐可在,若是顏將軍不在,我向顏二小姐賠罪也可。”
“這……顏二小姐也不在。”小侍支支吾吾,顯然有所顧忌和心虛。
“都不在?那你們府中還有誰在?”
“……公子……”那小侍又要開口說些什么,卻被一陣厲風打斷,緊接著便倒飛而出。
“不好意思啊,有個蟲子……不過小兄弟面生啊,”蕭患生問道,“不是顏府的人吧?”
那小侍臉色又青又白,但也許是自覺武功不敵蕭患生,竟是轉身就逃。
“嘖……竟是說中了……”蕭患生沒有動身追上,他看著那小侍的身影越來越遠,然后向相反的方向去了。
不過這家伙也是,混進顏府前都不好好打探一番嗎?顏鈺祁是大小姐,下面是男子,哪里來的顏二小姐。
果然,諾大的顏府如今只剩下了稀稀拉拉的幾個人,蕭患生不免疑惑,若是能將顏將軍和顏鈺祁拖住,那應該是軍事緊急,可若是行軍作戰,家仆又為何會被支走?
難道是家事私仇?
蕭患生舒了一口氣,搖頭,“這等渾水,不知是否該淌……”
若是家事,蕭患生的確不知自己以何身份插手。于是他打定了注意,去尋秦振。
這時出府容易了不少,蕭患生心虛的從馬廄里順了一匹駿馬,出了側門之后揚長而去。
泓順茶館。
雖是茶館,也不免可住店打尖,秦振被雙雙拋棄,賭氣住在了泓順茶館。蕭患生到時,茶館門面最后一根支撐房梁的柱子也體力不足,轟然倒下。
蕭患生“……”
蕭患生揮了揮眼前的灰塵,袖子捂嘴翻身下馬,眼前還不清明,肩上卻多了一只手,蕭患生回頭,正對上幽幽墨眸,猝不及防吸了灰塵,一口氣卡在了嗓子眼上不上不下。
“咳……咳咳……咳咳……咳……”
來人先是替他順了順氣,然后無語道,“患生啊,真的,真的是,來的早不如來的巧啊,你剛來,那群人就走了……你看,巧不巧?”
“……”蕭患生見他沒事,松了一口氣,然后如同捕捉了什么,問,“那群人?哪群人?”
“不知道,”秦振皺眉,“像是沖我來的,又好像不是沖我來的……”
“……這什么意思?”
“感覺……他們好像是在找什么東西……呃……我身上的,或是我見過的……或者我很熟的……反正不是沖我這條命來的。”秦振搭住蕭患生的肩,抹了一把臉上的灰,笑道,“反正我沒事就行。”
“……”這種話,怎么也不該自己說吧。
“哎對了,你怎么來了,怎么不呆在顏府享受你的貴客待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