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哭哭啼啼的丫頭婆子在屋外站了一排,羅靜初命人把椅子擺在門口,請羅夫人和羅老爺上座,又命人侍奉著,安置妥當之后才轉向一群丫頭婆子。
羅老爺和羅夫人雖還沉浸在悲傷中,卻不得不覺得羅靜初做事妥當,心中多了幾分欣慰。
羅靜初站在一旁問著話,“哪個是這房里的大丫頭?”
一個穿著嫩綠色衣裳的丫頭出來,“回大小姐的話,正是奴婢。”
“好,接下來我會問你些話,我問什么你答什么,莫要說些無用的,也不要給我做出哭哭啼啼的姿態了,只管回話便是,明白否?”
“奴婢明白,小姐問便是了。”
羅靜初見這小丫頭鎮定如常,語氣方才緩和了些,“這幾日除了我,還有誰來過琯姐兒這屋里?”
“回小姐,除了您之外,三小姐,大少爺和白姨娘都來過。”
“可收了些什么東西?”
“收了大少爺送來的藥方,三小姐的首飾頭面,還有白姨娘送來的一些藥材,都一一記下了。”
羅靜初便吩咐道,“去把這些東西找來一一查看,看看是否妥當。”
一個婆子領了命下去了。
羅靜初緊接著問,“自二小姐病倒之后,近身服侍過她的有哪幾位?”
之前屋里哭哭啼啼的小丫頭,和兩個婆子站了出來。
羅靜初看了看二人的穿著,漫不經心地問,“平日里,二小姐待你們如何?”
“呃,”三個人顯然沒想到羅靜初問到了這個話題,一個婆子便站出來諂媚地回道,“二小姐待我們自然是極好的。”
“每月的月錢可有沒有克扣過你們的?”
“不曾,二小姐為人寬厚,待我們這些下人是最好的”
羅靜初抬手打斷她的示好,“莫要說些無用的。”
那婆子臉色尷尬的閉上了嘴。
羅靜初接著問,“你們三人是家生子還是牙婆子賣進府里來的?”
“回小姐,我們三個都是家生子。”
“既然是家生子,應該最是清楚府里的規矩,可知道賣主求榮的罪過多大?”
“這”三個人讓她給說懵了,一時間沒人答得上話。
羅靜初抬手整理了整理耳邊的碎發,輕輕地道,“話,我只說一遍,你們自己心里有數便成。”
話都說到這了,偏偏羅靜初不肯再說什么,留了個眼神任憑下面的人自行體會,其實這話哪是光說給這三個人的,分明是存了指桑罵槐,殺雞儆猴的心思。
果然這樣僵持了一會兒,終于有人沉不住氣了,向前走了幾步跪在地上磕頭,“大小姐,奴婢是昏了頭才做出這等錯事,只是,只是奴婢確實沒害二小姐啊,大小姐您一向聰慧識人,奴婢真的只是偷了點東西拿出去賣了,可卻沒膽量做出害主子的事啊”
羅靜初冷笑一聲,“那你倒是說說你偷了什么個物件?”
“就,就是一些首飾脂粉什么的,奴婢見二小姐平日里不怎么用那些東西,才,才起了這心思,奴婢該死,請小姐責罰!”
羅靜初看向她,“怎么,你還敢撒謊?”
“奴,奴婢不敢撒謊,奴婢說的句句屬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