臘月寒冬,即便是日頭當空也不見有一絲熱乎氣,句話噴出的白氣都能迅速凝結成冰渣的感覺。
鐘大丫端著蘿卜丸子走出廚房的一瞬間還因外頭的冷風而不自禁地打了個寒顫,再抬頭便見一個身穿草綠色軍裝的年輕男人突然映入她的眼簾。
不知是不是剛打了一個寒顫身體還留有余韻的緣故,那一刻,那一抹如春日暖陽般的草綠色驚艷了她的眼睛,直感覺那人身周的空氣都暖暖融融漫開來,讓她忍不住又顫了顫,同時心臟也噗通噗通直跳。
等她回過神時,她才發現她居然就這么直愣愣地盯著一個陌生的男人看了許久。
而趙東紅這邊,也是鐘大丫毫無預警地闖入他的視線。
那一刻,穿著磚紅底碎花的舊襖,青色棉褲,大紅色棉鞋,一條烏黑的辮子耷拉在胸前,手中端著一大盆炸得金黃油亮的丸子的姑娘,在丸子散發的裊裊熱氣中抬眼看向他,烏溜溜的大眼,挺直的鼻梁,微微張開的紅唇……
眼前的一幕,讓他想起了自己曾在每場戰役之后,在心里無數次編織的的那個美夢。
在那個美夢中,那個一直盼著他回去的姑娘,在有一突然見到他出現時,露出的驚訝又靦腆的表情,真切地和鐘大丫此時的表情重合了。
趙東紅震驚得愣在當場,等他回神時,他才發現他居然就這么直愣愣地盯著一個陌生的姑娘看了許久。
王大毛本來就因為來到鐘希望家而興奮著,但又莫名有點緊張,怕鐘希望見面的第一句話就是問他功夫有沒有長進,要不要切磋一下,所以身為王村孩子王的他在這一刻就變得有些慫,有些鴕鳥心理地躲他舅身后跟著。
可不知怎么的,他舅一條腿跨進門檻后就不動了,他好奇地探頭看過去,立馬被鐘大丫端著的那一黃泥盆的蘿卜丸子給勾得直咽唾沫。他就一到鐘希望家門口就聞到了非常勾饒香味,原來是油炸丸子,難怪這么香呢!
“大丫姐,你炸了這么多丸子啊,好香啊,給俺吃個吧,嘿嘿……”
王大毛是認識鐘大丫的,畢竟他以前經常過來鐘劉村和鐘來春他們比試功夫。他這一出聲倒是驚到了正看對眼的鐘大丫和趙東紅,兩饒視線“唰”地錯開,各自都有些尷尬。
鐘大丫還沒來得及回王大毛的話,就聽鐘希望的聲音從廚房傳來:“王大毛來了,咋樣,功夫有沒有長進啊,要不要和我練練?”著,鐘希望也端著一大盆炸丸子走出來,隨后走出來的還有鐘二丫和鐘娘,倆人手里也都各自端著一盆丸子。
王大毛一聽這話,立馬苦哈哈地自己還在練,過段時間再來和她比試,見她沒再繼續追究,才暗暗松了口氣。
然后,他就被她們手里端著的炸丸子給吸引了全部的注意力。
他想吃,非常想吃!
所幸他也是個能夠豁出臉皮的子,只聽他甜甜地喚了一聲鐘娘:“俺嬸子,這些都是你炸的吧,真是太香了,哪像俺娘,做什么飯菜都一個味!”
趙東紅聽了眉頭直皺,一巴掌拍他后腦勺上:“你咋話呢?什么叫都一個味???”這子真是膽大包,無法無了,居然敢在背后編排他老娘他大姐了,真是欠揍!
“俺又沒錯,你也吃過俺娘做的飯菜了,那就是一個味——沒味??!”王大毛一邊摸著后腦勺,一邊快速朝一旁跳開以防他舅再出手揍他。
“嘿!你這子還!”趙東紅倒還真想再多揍幾下的,不過畢竟在別人家門口,這么多人看著呢,他也只是瞪了王大毛一眼,并沒有真的再揍。
王大毛的話和猴一樣的舉動逗笑了鐘娘、鐘希望和鐘大丫姐妹。
鐘娘道:“這是新炸出來的,好幾家的分量,不單單是俺們一家的,等下夾幾個給你嘗嘗!”
“哎!謝謝俺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