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金鳳木愣愣的神情在見到與自己骨血相連的小嬰兒時,母性的本能使得她立馬就變得柔情無限,輕輕抱著小嬰兒,眼睛里便涌出了淚光。她知道一定是鐘希望救了她們母女,她是個嘴笨的,膽子還小,甚至連看著鐘希望的眼睛真誠跟她道謝都不太敢,只是一邊低垂著頭看孩子,一邊小聲跟她道謝,并默默地在心里記著這份恩情,但她同時也知道,怕是窮盡她這一生都償還不了了。
“你身體太虛了,來,把這碗雞湯給喝了。”鐘希望將桌子上的雞湯端給劉金鳳,劉金鳳有些受寵若驚,急忙將孩子小心地放在自己的身旁,而后接過碗,小心翼翼地喝著。
且說,鐘希望替劉金鳳接生完又替她和孩子清理完身體也不過才用了半個鐘頭的時間。之后,在等待劉金鳳蘇醒的這一個鐘頭中,鐘希望便指揮老虔婆宰雞熬湯。為這,老虔婆肉痛得不得了,哼哼唧唧不情不愿地去宰雞時,還死命捶打著自己的胸口,但鐘希望一個眼神輕飄過去,她立馬停下動作,屁都不敢放一個,真正是欺軟怕硬。
“你家的情況我多少也看到了,不過,你家怎么只有你婆婆一人在,你男人呢?”鐘希望見劉金鳳連湯帶肉吃了一碗后,不經意問了一句,其實之前她也已經問過老虔婆了,不過老虔婆嘴里沒實話,居然說她兒子為了賺錢養家,到鎮上打零工去了,只不過她說謊的水平實在不高明,眼神閃爍,小動作一個接一個,鐘希望想不識破都難。
聽到問話,劉金鳳愈發沉默了,渾身都籠罩著一層陰郁之氣。而這時說曹操曹操就到,朱大壯和他的兩個弟弟居然結伴回來了,而他們嘴里還討論著誰輸誰贏的事,明顯這仨人在一起沒干好事。
“俺娘,做飯了沒,俺們餓了!”朱大壯首先沖他娘吆喝著,直接就朝廚房里鉆,聞到了雞湯的香味后,立馬大喜道,“喲,今天是啥日子呀,俺娘你咋舍得殺雞吃了?”他的兩個弟弟也不甘落后直接奔廚房里來了,且二話不說,掀開鍋蓋,就用筷子夾肉吃。
老虔婆正在廚房里生悶氣,見仨兒子一回來就知道沖她要吃的,心里更氣了,再聽到朱大壯這么一問,當即就咬牙切齒道:“啥日子?你媳婦生個賠錢貨的日子!俺呸!糟踐玩意兒還想吃雞肉喝雞湯,咋不吃死她喝死她!”當然,后頭罵人的這句聲音特別小。
“啥?她沒死啊?還真生出來了?嘖嘖,中午那會兒俺還以為她要死了呢,嚇得俺都不敢呆在家里了!”朱大壯也撈了塊雞肉,邊吃邊道,見老虔婆一直在沖他使眼色,他不明所以,“俺娘,你眼咋了?抽筋了?”
老虔婆氣了個倒仰,急忙朝廚房門口瞅了瞅,而后壓低聲音:“你瞎吵吵什么,鐘劉村的那個臭丫頭來了!”
“啥?”朱大壯以為自己幻聽了,但身體本能地開始哆嗦了,“她,她怎么來了?俺,俺可沒再打罵過那女人!”
“就是她救活了那女人,俺沒敢往里頭瞅,怪邪乎的,她進去沒多會兒,就聽到孩子哇哇哭了,本以為她肚子那么大,肚皮還是尖的,是個男娃,誰想到是個丫頭片子賠錢貨,嘖,看著就是個沒福氣的!”老虔婆一想到是個孫女,心里就不得勁。
朱大壯咽下嘴里的肉,呸了一聲:“連個兒子都生不出來,沒用的女人!”
老虔婆也在一旁附和并低聲咒罵著,他的兩個小兒子只顧著喝湯吃肉,一會兒工夫,就將一鍋雞湯連同雞肉給吃個精光。
鐘希望耳力非常好,那娘四個的談話聲全被她聽到了,越聽越覺得心寒齒冷。
劉金鳳雖然沒聽全,但開頭那幾句,朱大壯幾乎是用喊的,她想裝聽不見都難。不過,即便知道她男人在她難產快要死時跑出去賭博鬼混,她也并不覺得傷心難過,因為她早就對那個男人,對這個家死心了。
所以,鐘希望見到的便是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