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中午,何二在茶館說完書,如約來到了鐵匠鋪。
鐵匠看到何二來了,被火烤炙的干臉上,擠出了一抹笑容,他一努嘴讓出一條板凳。
何二趕忙坐了上,聽鐵匠講解起打鐵的工藝來。
讓何二沒想到的是,這里面還有不少門道。其中,最重要的就是鐵料成型前的敲打了。
原來,要將鐵料打成胚子,其中需要不間斷的連續敲打,而且中間不能停歇,一旦停歇的久了空氣進入鐵料里,成胚的質量就會大打折扣。
鐵匠給何二講的七七八八后,又收起笑容,一臉嚴肅的說道“打鐵的技藝太多,就先講這么多好了。你先試試拉風箱吧,要是堅持不下來,就自行離去。”
何二咬了咬薄唇,露出一臉堅毅的表情,為了盡快獲得雙酒館將領,好讓自己的計劃實行的更加順利,他需要這份工作,非常需要。
只見何二,邁開雙腿,扎緊馬步,雙手伸向了風箱把手,沉身提氣,用盡全力往外一拉。
“呼!”
風箱的把手被何二輕易拉了出來,他只覺并沒有想象的那般費力,僅像是提著十余斤重物一般。
何二臉露笑意,雙腿再彎,以右臂為主,左手相輔,用力一推,將把手輕松推回箱中,熔煉爐中頓時火苗直躥。他站起身子,拍拍手掌,笑著看著鐵匠,杏眼中飽含得意之色,好似在說道:你看,這種事對我而言小意思。
鐵匠看著何二洋洋自得的表情,并沒多說什么,只是拿出一塊新的鐵料開始打制起來。
何二則趕忙配合的去拉動起風箱。
風聲“呼呼”,鐵器“鐺鐺”。
那塊鐵料在這美妙的樂章中開始慢慢變形、凝練。
可隨著時間的推移,何二的情況漸漸不妙起來。他的肩頭開始漸生酸痛,也不似剛剛那般舉重若輕了,仿佛有千斤的巨石掛在他的兩臂之上,他每拉動一次就再重上一分。
何二仰起頭看向鐵匠,卻發現鐵匠正打的興致高起,絲毫沒有停下的打算。
他這才體會到打鐵沒有表面上看的這樣簡單。就說這拉風箱吧,一次兩次并不費勁,可百次之后,每一下都讓何二要使出吃奶的勁,更可怕的還是手臂上的酸痛,不斷侵蝕著他的身心。
可何二雖然平時沉默寡言,性子深處卻格外堅韌,總不能剛剛得意一番了就被狠狠打臉,于是他還真就憋著一股子氣,咬牙堅持。鐵匠不叫停,他便不停。
鐵匠越打臉上的笑意越多,這何二倒是很對他的脾氣,有這么一個人在這打下手,自己應該能輕松一段時間了。
終于鐵劍初成了劍胚。鐵匠這才喊道:“可以停下了。”
聽著終于結束,何二是一屁股給坐在了地上,整個人都拉垮了著。
雖然天氣很寒冷,可他依舊渾身是汗,草衣草褲都被汗水浸濕,就連地上都留下一個大大的兩瓣汗印。
何二在鐵匠那工作一小會,餓的比平時要快上數倍,幸好張老板看重何二說書的本領,沒有苛刻何二和小狗子的飯菜,不然恐怕就是他能咬牙堅持,身體也吃不消。
接下來的兩天游戲,何二也是牟足了勁,他早晨、下午說書,中午拉箱打鐵,一天下來能掙20個錢幣。
看著錢幣不斷的增多,雖然手臂總是陣陣發疼,提不起勁來,但何二心里卻很是踏實和高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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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戲里三天結束,何二并沒有和昨天那樣起床用電腦搜資料,而是在自己床上躺著睡了一會。待到上學時間,他才起來和大哥一起往學校走去。
就兩人去學校的路上時,忽的聽到了頭頂上傳來“哇哇”的鳥叫聲。
何大抬頭看去,只見一只小鳥身穿黑衣,掛在路邊香樟樹的枝頭,高聲鳴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