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普聽出了朱桓話里的不滿,顯然對于這樣遠距離的出兵,朱桓心里是有些不喜的。
但他此番來見朱桓,該說的還是得說。于是,程普便開口直言道。
“你若真是為了此人,又何必如此周折?我是在雩都見了故人,才明白此事。如今雩都守衛近乎全滅,他必定恨你入骨!”
朱桓聽了程普的話,不禁沒有半點擔憂羞愧之色,反而義正言辭道。
“這些士兵能為江東捐軀是他們的榮幸,他們的犧牲是多么值得,要知道只死了千把守軍,卻大敗六萬山越,還能保邊境數年安全。你舉薦的人不會這點眼界都沒有吧。”
程普搖了搖頭:“他曾從萬人賊寨中安然而出,膽識過人且有謀略,只是為人不喜受人恩惠,也不愿欠他人人情。你若以他為餌,他也許不會在乎,可你以整個雩都守軍為餌,以南安、南野將士為餌,他早晚會向你討個公道。”
朱桓聽了程普的話,忽然哈哈大笑起來:“哈哈,公道?在此間我朱桓便是公道。你且讓他來討!”
程普知道朱桓家大業大,自小便目空一切,就算他是孫堅老臣,朱桓也未必真的將自己放在眼里。
他無奈的搖搖頭,道:“行吧,隨你了。我還有要事,今天只是為了專程為了來見你一面,現在該告退了。”
朱桓見程普要走,還是拱手行禮,道:“無論如何還是要感謝程老將軍,否則我也沒辦法如此輕易的擊敗這些山越。”
這話朱桓說的倒也不假,若不是程普如此熟悉廬陵郡的環境,朱桓的大軍未必能這樣無聲無息的來到山越身后,而且朱桓自己要誘敵,就必須有能鎮的住場子的人,不然可不能有如此的完勝。
程普點了點頭,便策馬往西南而去,嘴里默念道:“早知如此,真不該卷進此事。”程普此時卻有急事,但還有一個原因就是他不知該怎么面對何二。
程普走后,朱桓便領著麾下親衛繼續行軍,他根本不擔心何二能從他手中翻出什么花樣來。
······
······
何二的傷勢并不嚴重,只是由于太過勞累導致的昏迷,因而醒了沒多久吃了碗飽飯后,就基本恢復如初了。
他起來的第一件事就是去看望張老三。
何二昏迷的兩天里,已經斷臂的張老三在雩都醫官的照顧下,性命已無大礙了,只是斷臂難續,還在醫館修養。
何二和羊羊來到了醫館張老三的房間。
只見張老三一個人靜靜的躺在床上,緊緊的盯著房子的墻拐角,一動也不動,就連何二兩人進來也視而不見。
何二開口道:“張公,你好些了么?”
張老三沒有轉頭,也沒有回答何二的話。
這時,醫館的一個學徒走了進了收拾起房間的衛生,這是專門分配給張老三的,普通士兵可沒有這樣的待遇。
何二拉著小學徒道:“他的病怎么樣了?”
小學徒收回了手,恭敬鞠了一躬,道:“這位大伯的傷勢恢復的很快,再有天就可以出館了。只是······”
“只是什么?”
小學徒拍了拍胸口,回道:“只是前幾日大伯不知道聽說了什么,整天一個人呆在那一動不動,給他說話也不理會,著實把小子給嚇壞了。”
何二羊羊相視一眼,暗道不妙,看來張老三已經知道了事情的前因后果了。
何二站在那想了片刻,終于還是下定決心。
不管朱桓在江東有什么背景,該做的事、該說的話,他何二不含糊,于是便開口道:“張公,朱桓所作所為,某也甚是氣憤,待得他前來,定當為將士們討個說法。”
可張老三的突然開口卻是驚住了何二“其實朱將軍這么做,我能理解,真的。只是還有些氣不過罷了,畢竟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