頌芝在于自家娘娘對視的目光中看到了陰鷙,她如今聽到的消息,哪一個泄露出去都會要了她的命,不僅她的命,一家老小的命全握在她手中。
她是年家的家生子,背主的下場如何自然知曉,她強撐著身體,目光堅定,既然主子要反,當奴婢的自然要反!
“果郡王以為你們還有別的出路嗎?如果皇上知道你們二人的事情,你們,將是什么結局不用本宮細細道來吧?”
果郡王又不自覺的摸了摸佩劍。
他動了殺機,此女留不得!
“呵,果郡王就算你今天殺了我,你和甄嬛的出路又在哪里?你能夠用心有所屬的謊言搪塞皇上一輩子嗎?”
李純不看果郡王,只看著甄嬛。
在甄嬛的眼中,震驚,抵觸,思索,贊同,整個過程盡收李純眼底。
她,動心了。
甄嬛和一雙兒女是果郡王的軟肋,只要勸動甄嬛,果郡王必會走到她的陣營。
甄嬛柔軟的手覆蓋在果郡王的手上,她靜靜的看著果郡王,堅定之色毋庸置疑。
“嬛兒,我不能傷害我的皇兄,他是我的哥哥啊!我不能因為一己私情擾亂朝綱,這是大逆不道,嬛兒,我做不到!”
甄嬛泫然欲泣,她何嘗不知道果郡王的左右為難,可她也必須為自己和孩子掙出一條出路。
“那我們的弘曕和靈犀呢,你想過他們沒有?難道要他們永遠頂著外室子女的身份?”
想到一雙可愛的兒女和心愛的女人果郡王很心痛,他不能給他們名分,讓他們受了很多侮辱,他有愧,可皇上畢竟是他的兄長,他怎么能手足相殘?!
果郡王擔心的莫過于年家,怕幼子登基朝廷不穩,李純要保年家,也同時防著年家外戚專權,她不會過早弄死雍正帝,怎么也要等弘旭明事理,有擔當能成為大同繼承的時候才除掉雍正。
“果郡王也是看著弘旭長大的,他的品性如何相信郡王應該知曉。”
弘旭親近果郡王,又是個聰明伶俐的孩子,果郡王喜歡他,在他身上也看到了君王的影子,可果郡王還是擔心,一個小娃娃被推上皇位,難免外戚專權。
又聽李純說道“況且,我們所謀之事不是一朝一夕可以成事,需徐徐圖之。”
這是打消了他外戚專權的疑慮。
聯想到年家從巔峰突然隱退幕后的做法,他終于懂了,年羹堯不顧臉面跪在皇兄腳底匍匐祈求的緣由。
“年家賊心不死,好一手金蟬脫殼!”
對他的憤怒李純回以冷漠的回應。
“皇帝何其冷血,年家為他效命,他卻擔心哥哥功高蓋主,一想著砍了哥哥的頭。對待忠心赤膽的功臣如此,可見后宮的女人又有著什么樣的地位。”
李純對上甄嬛波瀾無驚的雙眼繼續說著“我想莞嬪深有體會,從前的莞嬪真情以待,他心里卻只想著已故的純元皇后,把你當做一個玩意兒,他又怎配做天下大主?”
李純的話勾起甄嬛的恨,那句“莞莞類卿”扎進了她心底,她甄嬛向來輕傲,卻被雍正當成玩物一般玩弄于鼓掌之中,不僅如此,她的母家何其無辜,雍正帝疑心生暗鬼,將甄遠道打發到寧古塔,不念半分舊情,讓一個花甲老人病倒邊疆!
甄嬛是個果斷心狠的女人,心中早已經認定了華妃的計策,見果郡王躊躇不前,她俯身道,“嬛兒感謝郡王的照拂,既然所求不得請郡王準許我們母子三人離去,也省得他日為郡王招來殺身之禍。”
從親密的允禮變成了陌生的郡王,甄嬛的疏遠毋庸贅述。
她知道即使不謀反,他們的未來也再無光亮,如果不是華妃今日到訪,甄嬛一直蒙蔽自己混著日子。
她要逼果郡王做出選擇,是他們娘三兒重要,還是所謂的手足之情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