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個混不吝的小畜生,說的什么話呀!”董氏虛晃著拍了鄭千滌兩下,根本就沒有生氣的意思。
仔細瞧一項喜怒顏色的董氏,那神情中充滿著怨懟,還是怨上大姐兒和祖母走的過近。
瞅著這對母女做景的樣子翠竹就替小姐不值得,為了她們母女兜了多少事,卻得不到個好字。
“母親莫要打我,女兒說的可沒錯,大姐可是真的站在母親這邊兒了?每次有事還不是巴巴的跑到老祖宗那里賣乖討好?也不知道是誰肚子里爬出來的,跟著外人倒是親近!”
眼前這個小姑娘滿打滿算也就十歲的樣子,在李純眼里鄭千滌就是個小屁孩子,李純是真心懶得跟她計較什么,她低垂著眼簾不說話,桃渚見狀給大姐兒倒了杯茶。
夫人和二小姐可以不記大姐兒的好,她們奴婢不能,否則夫人倒霉她們也跟著倒霉。
李純微笑著接過桃渚遞來的茶喝了兩口。
鄭千滌見大姐又是這幅“你是小孩,我讓著你”的模樣打發自己,氣的摟著董氏胳膊撒嬌道:“每次回頭大姐姐還到我們這邊來賣好,既得了老太太青睞又讓母親覺得大姐是個可靠的人,什么好人都讓她占去了,倒顯得母親您不知事理一般,就比如這次的事情,母親明明按著府里頭的規矩來,怎么就錯了?那以后每個人都要母親破例,母親可是都要應允?若不應允別人拿著老太太的事情做筏子,母親又要如何說,這讓母親如何管家?”
董氏憋著一股氣瞪著二女兒,二女兒的話句句說到她心里去了,她明明沒錯卻要裝暈丟人現眼,老太太欺人太甚!
李純呵了一聲,冷淡的看著鄭千滌,那雙眼睛帶著古波不驚的沉寂,做了這么久的任務者又是走殺伐之路,她身上的氣息哪怕沒有刻意散發也釋放著殺氣,怎么是一個小姑娘能夠抵抗的,很快鄭千滌敗下陣心里產生了濃濃的恐懼感,她的嫡姐太可怕了,仿佛隨時能夠宰了她一般。
纖長的手指摩挲著茶碗,李純臉上露出淡淡的譏誚,她本以為鄭千滌是個小孩子,卻沒想到心思這般復雜,也難怪的,古代男孩、女孩十三四歲就可以嫁娶生子,心思本就比現代孩子更早熟一些。
看來,今天如果不教訓教訓這個嫡親妹子,那么她和董氏必將產生隔閡。
鄭千滌也是被捧在手掌心長大的孩子,嫡姐這樣瞧著她,她一時鬧起了脾氣:“母親,您看大姐如殺父仇人看著我,這是要做什么?難道嫡姐要綁著我到莊子上嗎?”
董氏見自己大閨女兇神惡煞的樣子又怕又不滿,“千濯你妹妹還小,別跟她一般見識,一會母親收拾她。”
桃渚急的恨不得替大夫人說話,二小姐說話如此難聽頂撞嫡姐,夫人還要包庇她,夫人這是做什么呀,家里頭老太太頭一個不待見她了,這再將大姑娘給惹了,母女離了心,以后闖禍可有她們奴婢受的了。
李純臉色如滂沱大雨前的低氣壓,話沒有半句,冷意卻盎然,一下子屋子里的氣溫低了好幾度,她輕輕抬起頭看著董氏,董氏縮了縮脖子將被子掖了掖,沒來由的一陣陣的心虛緊張。
“母親身體不適,不方便管教妹妹,今天女兒就越俎代庖替您說道她兩句。”
“這......”董氏欲言又止,委婉的拒絕。
聽到這話,鄭千滌不高興了,聲音陡然大了一階:“大姐姐你什么意思,這是母親的屋子還輪不到你來管教我!”
李純低頭吹著茶碗里的茶葉,不言不語卻帶給二小姐莫大的壓力。
“千濯啊,你看你妹妹知道錯了,你也累了一天了,快快休息去吧,翠竹快扶著你家主子回玉京軒。”董氏真怕自己的兩個女兒吵鬧起來傳出去不好聽也傷了姐妹和氣,尤其是二女兒什么性子她知道。
翠竹紋絲未動,早就看二小姐不順眼了,就該讓主子教育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