貞觀六年,發(fā)生了很多大事。
正月里靜州獠反,三月吐谷渾寇蘭州;七月焉耆王龍突騎支遣使入貢,而高昌遣兵襲焉耆,大掠而去;八月西突厥咄陸可汗遣使內(nèi)附;十一月契苾何力帥部來降……
這一年,也有很多人出生,很多人死去。
四月張公謹卒,六月酆王元亨薨,年底“死囚四百來歸獄”也引發(fā)了歌頌如潮,給唐太宗的仁德留下了淡淡的一筆……
總之在這一年,俆王李元嘉是個完全不起眼的小人物。
但是這個所謂的小人物,也只是對這個輝煌的大時代而已,具體到這個時代的每一個人來說,除了高高在上的皇帝李世民之外,恐怕也只有那些開國元勛們才會在心里面不把這位俆王當回事兒了。但是在面子上,他們依然要保持對皇家的尊敬。
而對于徐王府的其他人而言,李元嘉則是他們的天!
所以在他表明了自己堅定的態(tài)度之后,哪怕心里面再不情愿,一個月之后陳謙和黃立成也只能無奈的成為了教書先生,開始在韓山給他們準備好的教室中上課了……
“五個?這么少?”
數(shù)了數(shù)教室里的人頭之后,李元嘉略有些意外的皺了皺眉頭。
如果只算此時潞州衙署里面的下人,數(shù)量肯定不算太多,上上下下加起來也就是百八十個而已。但是別忘了,俆王名下還有一萬多畝的田地,光是農(nóng)戶就有多少家了?李元嘉記得他可是交代過韓山,如果里面有合適的小子也要叫進來的。
“大王,男孩兒就只有這么幾個。”
搖了搖頭,韓山也是苦笑道“關鍵是您說要十二歲以下的……十二歲以上的倒是還有幾個,同年紀的女孩兒更多,可總不能讓她們也來上課吧?”
這些天跟著大王說的多了,韓山也學會了上課這個詞。
“女孩兒啊……”
剎那間有些心動,不過李元嘉馬上就把這種沖動給壓了下來。
一想起這事兒,其實俆王心里就很生氣來著!
誰說大唐的風氣是極度開放的?誰說大唐的女人穿的都是半露胸裝,大街上都可以隨意搭訕來著?
這不是扯淡么?!
來到了這個時代以后李元嘉才發(fā)現(xiàn),原來大唐的女人們穿的很保守,別說酥胸半露了,就是脖子稍微低一些的地方都要遮的嚴嚴實實的;還有女人獨立什么的……反正來了三年多,李元嘉已經(jīng)搞明白了一件事情,那就是這年頭的女人想要單獨出個門,去逛個街那基本上是不可能的事情!
傳說中的那些東西,恐怕要再等些年才有可能吧?
所以明知道如果讓這些女孩兒跟著讀書識字的話,天性認真仔細的她們肯定比這些男孩兒更加適合自己的需要,但是李元嘉也不敢點這個頭——他敢逼著陳謙和黃立成去當教書先生,而且還是教這些王府的奴仆們,是因為李元嘉知道他們最多會不高興,卻不敢硬著脖子拒絕,但是如果他想要挑戰(zhàn)這個時代的某些鐵則……
“呵呵,老子的頭又不鐵!”
暗暗嘆了口氣之后,李元嘉看向了自己的管家“老韓,這些少年平時都是怎么安排的?每旬上課幾天?”
五個少年,最大的不過十二歲,最小的才八歲,正是貪玩的時候,不盯緊了可不行。
“回大王,每旬上課一天!”
瞧了一眼寬敞明亮的教室,韓山頗有些嫉妒的低聲道“原本是想安排三天來著,不過陳先生他們說什么都不同意……不過我已經(jīng)交代過了,除了一天上課,兩天休沐摯愛,其他七天他們都要來教室里看書、寫字,不得懈怠!”
也不知道大王是怎么想的,竟然對這幫臭小子這么好。
不光是給他們請了陳黃兩位先生做老師,同時還騰出了衙署里的一間大屋子,讓陳木專門打造了幾套桌椅給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