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
看著面前這個身穿錦衣,伏在地上的少年,李元嘉心中很是無奈。
十四歲的秦懷道,個頭已經(jīng)不低了。
基因不差,再加上出身國公之家,從小自然是不缺營養(yǎng),十四歲的年紀(jì)個頭長得比普通成年人還要高大。而且看臉蛋的話也屬于眉清目秀,讓人很難生厭的類型,尤其是那高挺的鼻梁讓李元嘉印象深刻,簡直就像是歐洲白人一般。
不過此時見到這個小子,李元嘉卻很難產(chǎn)生什么好感——竟然真的親自登門求取烈酒,就是為了給翼國公秦瓊治?。慷疫@個所謂的方法,還是得自一個什么道士?
太他么的扯淡了!
就在李元嘉臉上陰晴不定的時候,秦懷道心中忐忑,但是依然伏在地上堅持道“大王,懷道但求五……不,只求三壇烈酒,并且愿意每壇出價一千貫!家父如今危在旦夕,還請大王開恩,救上他一命!“
“……我靠!”
聽了秦懷道的話之后,李元嘉差點兒都要蹦起來了!
救秦瓊一命?用蒸餾酒?
裂開一個嘴角,不停的抽吸著冷氣,一時間李元嘉也不知道該如何回復(fù)這個愚蠢的少年了。
直接答應(yīng)送他幾壇蒸餾酒最容易,但是秦瓊要是喝完直接嗝兒了怎么辦?畢竟根據(jù)秦懷道的描述,李元嘉可以肯定秦瓊已經(jīng)出在了彌留之際,隨時都有可能駕鶴西去的那種。
要真是那樣,李元嘉可就慘了。
將來在某些野史上留下一筆也就罷了,李元嘉最怕的是丫收了東西之后,回頭還要把秦瓊的死歸到那幾壇酒上面——千萬別說不可能,上輩子當(dāng)醫(yī)生的時候李元嘉見過無數(shù)這種病人家屬,一旦有事兒就喜歡責(zé)怪到醫(yī)生頭上,非要讓別人為自己的錯誤選擇買單。
光看秦懷道的這張臉,李元嘉可不知道他敢不敢扛得起害死老爹的責(zé)任。
但是要說不給的話……
人家連“救上他一命”這種話都說出來了,這還能怎么拒絕?
“姐,姐夫!”
李元嘉在這邊臉色陰晴不定,旁邊的房俊可就有些忍不住了,輕輕的扯了扯他的衣袖小聲道“要不然……您就給他個兩三壇?”
“滾蛋!”
實在是沒有忍住,李元嘉第一次罵了自己的小舅子。
然后在房俊一臉懵逼,完全不明白滾蛋到底是什么意思的時候,李元嘉深吸了一口氣道“懷道賢弟,我不知道那個道士到底是怎么說的,但是有一點我可以肯定,那就是我府上釀造的那些烈酒雖然常人喝了無事,但是卻不適合患病之人飲用!尤其是翼國公這樣的情況,喝了的話恐怕……”
“大王,我明白的?!?
抬起頭來的時候,秦懷道一臉的凄然“但是現(xiàn)在我們已經(jīng)無法可想,有一個辦法的話,總是要試一試??!”
“……”
被秦懷道這么一說,李元嘉再次的無語了。
死馬當(dāng)活馬醫(yī),這種事兒他同樣見過很多次,所以真的能理解秦懷道的想法。不過事情既然牽扯到了自己,李元嘉唯有耐心的勸解了起來,尤其是把烈酒可能的危害給這小子詳細(xì)講了一遍——沒辦法,就算他肚子里滿是專業(yè)知識,但是在烈酒剛出來不過幾個月的現(xiàn)在,這些話根本就沒有任何說服力來著。
可惜,年紀(jì)輕輕的秦懷道腦子卻固執(zhí)的很,翻來覆去就是一句“請大王開恩!”,堅持要從韓王府買酒。
李元嘉廢了無數(shù)唇舌之后,就連旁邊的房俊也發(fā)現(xiàn)不對了。
他知道自己這個姐夫性子低調(diào),幾乎從不與朝中權(quán)貴們往來,所以要說他因為記恨翼國公什么的而不愿意賣酒,房俊是肯定不信的。但是現(xiàn)在看看李元嘉始終不愿意吐口的態(tài)度,房俊開始有些心虛了……
真的沒好處?
就在房俊心里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