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熙凌明白,嬴政這次來韓國,多半是為了見見韓非,但這次的出行,史料上并未記載,也不知道結果如何,城外的那十萬兵力早早就在韓國恰巧看不見的地方守著了。
但要說進攻,卻是萬萬不可行了,此時秦國之內,秦王仲父呂不韋一家獨大,正是奪權的關鍵時刻,此時打仗,弊大于利,十萬的兵力恐怕就是在外面空擺著,一旦使臣,或者秦王有什么閃失,就能立刻攻入城內,一刻都不耽擱。
時間在等待中流逝,張良略微慌亂的腳步傳入眾人的耳朵。
“秦國使臣在新鄭城內……遇害了。”
張良手中的紙傘還滴著水,他看向眾人的目光隱隱透著悲哀。
他們得到消息的速度太晚,有人故意想要挑起秦韓兩國的紛爭,秦國來的這個使臣,可能本身就是一個棄子。
“代替他前來韓國的使臣,是韓兄的同門——李斯。”張良抖落了雨傘上的水珠。
趙熙凌不自在的動了動,她耳邊似乎傳來磕噠一聲輕響。
那仿佛是命運齒輪開始轉動的聲音。
“天澤對于韓國的憎恨使得他迫不及待的想要秦國的鐵騎踏上韓國的土地。”韓非照樣斜倚在靠幾上,對于目前韓國兇險的處境顯得成竹在胸。
“明日朝堂之上,會有一場有趣的博弈。”
……
次日
韓非從朝堂之上回到紫蘭軒,為守候在紫蘭軒等著他的張良和紫女帶來了一個不算好消息的消息——五日之內破案,此事就此揭過,若是五日之內破不了案,就以秦國使臣遇害為界限,割讓土地。
趙熙凌聽了韓非的話抽了抽嘴角,心中憤憤不平,不要臉。
別以為她不知道,韓非這一番話說出來就算是案件毫無進展,只要在第五日的時候找一個替罪羊就什么事都沒有了。
秦國絕不可能開戰,使臣在他國被刺殺,他們擺出的強硬姿態只是為了維護強國的尊嚴,再派李斯前來交涉也絕不是為了開戰。
韓非此舉非常高明,不僅韓國什么損失都不會有,還給了秦國一個臺階下。
韓非看著趙熙凌因為氣憤微微鼓起的腮幫子,好心情的啜了一口酒。
韓國眾人皆因為他的提議而人心惶惶,沒想到最先看出他打算的卻是這位秦國的小公主,她的聰明才智實在超出了他的想象。
連衛莊聽了他的提議最近都對他沒什么好臉色。
想到這里韓非兀自搖了搖頭,接著又將視線轉向趙熙凌。
她垂眸思索著什么,最近她總是保持著這個姿勢,她好像一直在思考。
衛莊又去宮中教紅蓮劍法了,目前局勢尚未明朗,但是流沙的眾人似乎都能夠苦中作樂。
趙熙凌輕輕撥弄著杯沿,心中有些氣悶。
秦王私訪韓國,八玲瓏緊隨其后。
八玲瓏一進入韓國,她就感受到了籠罩在韓國新鄭的陰霾,就好像這八個人,天生就是死亡的使者一般,為這個看似繁華的都市,帶來了難以名狀的殺機。
這八個人給她的感覺實在不好。
秦王嬴政行蹤隱秘,八玲瓏的來歷更是撲朔迷離,世界上很多人都想要嬴政死,首當其沖的,應該就是權相呂不韋。
但是。
在秦國,秦王死后,并沒有繼任者,除非……
扶蘇已經出現了。
但是算算時間扶蘇應該還有一會兒才能夠出生。
沒有繼任者的出現,呂不韋要是殺了秦王,他自己也不可能登上那高高在上的王位。
因為秦國人不會承認他。
哪怕他是嬴政親口承認的仲父。
他的出生到底還只是一個商人罷了。
不……不對!
自腦中一閃而過的想法驚的趙熙凌雙手一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