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章籠斗
冼白是第二撥走的,他走了之后,顧獨就站到了院門前,只要不跟冼白一撥就行,早死早托生,再這么恐懼地耗下去,就什么心力都沒了。
也不知道籠斗的地點在哪兒,院子里什么都聽不到,約摸過了兩刻鐘,御魂師又帶著宮衛回來了,毫無意外地先指了顧獨。
出了院門,向著那座金碧輝煌的宮殿走去,顧獨攥著口袋里的雞腿骨,就像攥著救命稻草一樣。
那個巨大的鐵籠在宮殿前面約摸十丈的位置,高約一丈,長寬約三丈,底板上有孔洞,幾名青衣宮人正在用木桶朝鐵籠里潑水,淡紅的水由孔洞流走,鐵籠的底下似乎是一個水池。
宮殿前的臺階分三級,第一級平臺上坐著二十四名穿白袍的御魂師,第二級平臺上坐著十名穿黃袍的御魂師,第三級,也就是宮殿前方的平臺上,坐著三名穿黑袍的御魂師。
每名御魂師的身后都站著一到三個人,穿著跟相應御魂師一樣顏色的袍子,只是用來束發的不是冠,而是頭巾。
鐵籠的右邊用雪白的單子蓋著尸體,左邊站著兩個少年,其中一個就是冼白,當顧獨走近時,冼白朝他點了下頭。
青衣宮人洗刷完鐵籠的底板,將一把匕首丟進了鐵籠里,帶隊的白袍御魂師揮了下手,顧獨等人被宮衛依次推進了鐵籠。
顧獨是第一個進鐵籠的,卻遠離了那把匕首,選擇了一個角落。
第二級平臺上,那名相貌俊美的御魂師,嘴角再一次勾出了笑意。
鐵籠從外面鎖上,帶隊的白袍御魂師又帶著宮衛原路向候選人的院子返回,不知道是誰說了一聲開始,一名少年俯身抓起匕首,猛然插進了對面人的胸膛。
慘叫聲響起,驚叫聲漫延,夾雜著哭喊聲,而顧獨倒在了地上,微瞇著眼睛一邊觀察,一邊等待著。
最先搶到匕首的少年,被另一個少年扭斷了脖子,而匕首掉在底板上之后,被一名少女撿到,刺進了另一名少年的肚子……
八個人迅速的相繼倒下,最后站著的,是肚子上被捅了一刀的那名少年,他一手捂著肚子上的傷口,一手握著滴血的匕首,面向宮殿的臺階喊道“我贏了!”
鐵籠外面所有的人都沉默著,那個少年有些茫然,又喊道“我贏了!快給我療傷!”
顧獨站了起來,從口袋里掏出雞腿骨,小心地靠近。
顧獨能感覺到身的血液都在沸騰,攥著雞腿骨的右手在不停的顫抖,他走得很慢,因為底板很滑,還有尸體阻礙,他不能有半點閃失。
“我贏了!”拿著匕首的少年再次大喊,他不明白為什么沒人理他。
“你后面!”站在冼白旁邊的少年突然開口,他目睹了冼白用同樣的方式贏得了勝利,他鄙視這種行為,所以他提醒拿匕首的少年。
冼白一拳把身邊的少年打倒,然后騎到他身上,一拳接一拳地捶打,但沒打幾下,就被宮衛拽了起來,按跪在地上。
拿匕首的少年猛然轉回身,震驚地瞪著顧獨,顧獨立刻身僵硬,這個少年比他高一頭,粗一圈,雖然肚子上挨了一刀,但面對面打斗,顧獨絕對贏不了!
“顧獨!”冼白大喊“他受傷了!躲著他!等他血流干!”
“啊……”拿匕首的少年面目猙獰的吼叫,舉起匕首向顧獨沖來。
可是他太著急了,或者是太憤怒了,被一具尸體絆了一下,又被底板上的血滑了一下,側著摔倒了。
顧獨眼急手快,在他倒地的一瞬間,手中的雞腿骨精準地插進了對方的咽喉。
“勝!”有人說了一句,便有青衣宮人過來開鎖。
顧獨走出了鐵籠,青衣宮人指了下冼白那邊,說道“請到那邊等候。”
顧獨還沒有回過神來,完沒感覺到宮人說話的語氣和措詞已經改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