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軍素縞
界河邊,東方不聞披麻戴孝,遠遠的就向顧獨二人一揖到地。
顧獨走近問道“怎么?澤帝死了嗎?”
東方不聞答道“不錯,澤帝已于去年冬賓天,但此番軍素縞,是為了祭奠尊夫人。”
顧獨眼中寒芒一閃,厲聲問道“你說什么?”
東方不聞重復道“此番軍素縞,是為了祭奠尊夫人靳嵐?!?
顧獨拔刀出鞘,指著東方不聞吼道“此去皇城至少五日!你居然知道靳嵐死了,你們早就算計好了,就是想害死靳嵐!”
東方不聞坦然答道“不錯,靳嵐雖然靈力不高,卻足智多謀,凌厲果決,我國細作在下手之前就預見到,靳嵐定會如此做?!?
顧獨瞪得兩眼發紅,手中的橫刀不停地顫抖。
東方不聞說道“老朽愿為尊夫人及令郎償命,你砍下老朽的人頭,消了你心里的恨,助我澤國平定天下,還蒼生以太平,老朽死得其所?!?
“啊……”顧獨揮刀就砍,禮夏趕緊雙手托住他的手腕,急道“不可!師兄萬萬不可!”
顧獨怒斥道“有何不可?我要為靳嵐她們報仇!”
禮夏尖聲嚷道“是靈皇逼死她們的!如果不是靈皇多疑,澤國的細作是害不了靳嵐的!他們就算有這樣的心思,也沒這樣的機會!”
顧獨看著禮夏,眼淚流了下來,他明白禮夏的意思,他們現在已經是喪家之犬,天下雖大,卻無他二人立錐之地,如果殺了東方不聞,即使沒人跟他們算賬,終究也是結下了仇怨。
靈皇才是罪魁禍首,可要想殺掉靈皇,就要有所倚仗,僅憑他跟禮夏兩個人,是無論如何也辦不到的。
東方不聞說道“靈皇無道,天人共棄,我國細作傳來文書,言明來日你率軍攻入皇城,殺掉靈皇之后,他必會站到你面前,為尊夫人及令郎償命?!?
顧獨咬緊了牙關,淚如泉涌,禮夏哭著將他的手按下,將橫刀插回鞘中。
東方不聞再次一揖到地,說道“請兩位大師入營,祭壇早已備下,軍將士都在等著祭奠尊夫人與令郎的在天之靈。”
此言一出,所有的澤國兵士都單膝跪下。
顧獨仰天長嘆,黯然說道“走吧。”
“魂之歸來兮,顧氏夫人靳嵐。剛毅果決兮,天人共鑒。身遭罹難兮,泣血人寰。名垂千古兮,萬世流傳……”祭文聲中,三軍舉哀,哭聲震天。
暮色垂降,東方軒仰頭望著夜空,突然縱聲說道“天人共鑒!我東方軒并非叛國投敵之徒!實因靈皇無道!寒煞人心!先帝!臣東方軒!追隨你來了!”
說完之后,橫刀于頸上一抹,倒在了門前。
從祭司一聲長嘆,說道“好生收斂了吧。”
有副將給從祭司等人安排了住處,從祭司將從海和房實遙召來,問道“你二人為何沒有跟隨顧獨逃走?”
從海板著臉不說話,房實遙躬身答道“弟子住在大將軍府正院,并不與魂主同住,也并不知魂主逃走之事,直到有人報與大將軍,說從祭司到了,弟子才知道出了事?!?
從祭司點了點頭,說道“不日隨我回皇城吧,給你們重新分配魂主?!?
房實遙應道“多謝從祭司?!?
從海只是躬身行禮,沒有說話。
歇兩日,從祭司留下兩名黑袍御魂師戍邊,之后率軍回程,起行前看了從海一眼,然后才下令起行。
回到皇城,聽聞顧獨與禮夏逃走,靈皇大怒,厲聲斥道“鐘奇!你竟敢欺君!區區一名童侍,竟能擋住你們三名黑袍御魂師,外加百名宮衛?”
從祭司坦然說道“皇上息怒,東方軒已經修煉到以念御物的境界,臣無能,不是他的敵手。”
“什么?”靈皇愕然,隨即斥道“荒唐!區區一名童侍,豈能以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