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再難回頭
第二天中午,東方不聞在帳外說道“顧大師,靈國有一隊兵過來,帶著禮大師的爹娘,要見禮大師。”
禮夏哆嗦了一下,顧獨皺眉,他昨晚還擔心這事,今天這事就來了。
顧獨看禮夏,禮夏咬著牙,忍著淚說道“我不去,我不見!”
顧獨說道“那畢竟是你的爹娘。”
禮夏轟然起身,流著眼淚怒視著顧獨嚷道“他們若是以死相逼,我怎么辦?你想讓兩國將士都看到我為了你而忤逆爹娘嗎?”
顧獨咬牙說道“我把你爹娘搶過來!”
界河,北岸的澤國將士豎起長盾,張弓搭箭,而靈國的官兵遠在弓弩射程之外,只有禮夏的爹娘站在南岸邊上。
禮合文拿著一把橫刀,架在自己的脖子上,看到顧獨便喊道“顧獨!你別過來!否則我立刻自盡!”
顧獨皺眉,看來禮夏的爹娘想到他會搶人,而他們根本不想來澤國,這可怎么辦?
禮合文又喊道“讓我兒禮夏來見!否則我就死在這里!”
顧獨答道“好!我去喊她來!再等一時!”
顧獨回到營中,把情況告訴了禮夏,禮夏慘然而笑,撫著橫刀靜默了好一會兒,站起身說道“走吧。”
顧獨擋住她,說道“把刀給我。”
禮夏揚著臉,看著他的眼睛說道“即便我跟他們回去,你以為我還活得了嗎?無非就是不死在你眼前而已,還會徒增你的牽掛,對嗎?”
顧獨咬緊了牙關,禮夏黯然說道“靳嵐能為你做的事,我一樣也能為你做,走吧。”
顧獨沒再說話,他已經沒了主意。
界河邊,東方不聞從一名弓手的手里,拿過了硬弓和箭囊,心里打定了主意,讓禮夏跟她爹娘見上一面,然后他就要射死禮夏的爹娘,絕不能讓顧獨和禮夏重返靈國!
禮夏到了界河邊,剛喊了一聲爹,禮合文便一刀將劉氏砍死,然后喊道“兒啊!靈皇無道!爹娘絕不會拖累你!”
喊完便橫刀自刎,倒在了河邊。
所有人都愣住,唯有領軍的武仁雄面色如常,抬了下手,然后撥轉馬頭,帶隊回返鎮北關。
“爹……娘!”禮夏好半天才從震驚中蘇醒過來,跳下界河,瘋了一樣沖向南岸。
顧獨跟著跳下,東方不聞急令道“快!對岸列陣!保護兩位大師!”
無數的兵士跳下壕溝,追著顧獨和禮夏跑向南岸。
武仁雄的副將低聲問武仁雄“大將軍,為何不告訴他們,皇上已經赦免了他們?”
武仁雄嘆了口氣,低聲說道“赦免有用嗎?能讓靳嵐母子起死回生嗎?”
副將皺眉說道“那以后,咱們跟他們就要敵對了?”
武仁雄又嘆了口氣,沒有回答,回頭看了一眼大祭司鐘奇的童侍孟元,這次是孟元奉大祭司之命,護送禮夏的爹娘來的。
武仁雄什么都不說,是因為顧獨是他兄弟,可孟元居然也是一言不發,而且聽說這個孟元跟顧獨早有嫌隙。
武仁雄喚道“孟大人。”
孟元用膝蓋磕了下馬肩,趕上武仁雄,跟他并排,應道“大將軍。”
武仁雄問道“孟大人受命而來,方才為何一言不發?”
孟元答道“又死兩人,說什么能管用?況且來時的路上,我已經將事情的原委都告訴了禮氏夫婦,禮合文如此決絕,非我之過,至于皇上赦免顧獨和禮夏之事,改日再來說吧,此時不合時宜。”
武仁雄微一皺眉,萬沒有想到,孟元居然在來時的路上,將所有的事情都告訴了禮氏夫婦。
武仁雄打了個哈哈,說道“孟大人,本將軍聽到一些謠言,說孟大人跟顧獨早有嫌隙。”
孟元答道“并非嫌隙,只是有些齟齬而已,童侍甄選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