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沖陣
天色大亮,已能聽到敵軍整齊而沉重的腳步聲,而顧獨卻還是抱著橫刀,靠在壕溝里閉著眼睛,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
禮夏有些緊張,兵法道,十而圍之,五而攻之,倍而戰之,少而守之。本身以三千人設伏就是行險,而顧獨卻還是如此氣定神閑。
禮夏不怕別的,怕得是顧獨已無生念,每戰皆會視死如歸,其實這不是勇,而是破罐子破摔,哪天死了哪天算。
禮夏湊到他臉前,輕聲問道“師兄,你在想什么?”
顧獨睜開眼睛,目光如餓狼一樣,嚇了禮夏一跳。
顧獨答道“我在想靳嵐跟孩子,凡阻擋我殺靈皇者,皆是我的仇人!”
“攻城!”趙奪大喊一聲,戰鼓擂動,士卒嘶喊著向城下沖來。
兩國征伐三百年,早已不問降與不降,所以根本無須多費口舌。
“殺!”顧獨暴喝一聲,第一個躍出壕溝,左手持盾,右手握刀,迎著敵軍沖了上去。
一刀劈落,迎面的一名靈國士卒被劈成了兩半,顧獨吼道“列陣!”
他出來得太快,澤國的士卒沒跟上,他只能等一下。
五百刀盾手聚向顧獨,顧獨喊道“沖陣!”
三千人吶喊著沖向敵陣。
靈國攻城的士卒瞬間慌亂,他們是來攻城的,但還沒有跑到城下,顧獨就領著人迎面沖了上來,尤其是抬著云梯的士卒,一手抬云梯,一手持盾牌,手里根本沒有刀。
顧獨跟禮夏相距一刀長,皆是左手持盾在前,右手反握橫刀,同時用小臂頂住刀背,借著奔跑的沖力,用橫刀劃傷甚至切開敵軍的身體。
澤國的士卒有樣學樣,也都將刀支出兩側,三千人宛如一輛巨大的戰車,呼嘯著沖向敵陣,掃倒沿途的敵軍。
“放箭!”顧獨與趙奪幾乎同時下令。
箭雨在空中交錯,分別落向雙方的陣營,彼此陣中都響起慘叫聲。
靈國的陣前支起了長盾,顧獨舉起橫刀,指向身后城頭,東方不聞將顧獨和禮夏兩人的御魂盒同時打開,六百魂軍倏然沖下了城頭,迅速越過三千澤國士卒,沖進了靈國陣營。
顧獨和禮夏同時揮刀,敵軍正面的六塊長盾同時被攔腰斬斷,錐形陣沖入了敵陣。
顧獨繼續前沖,同時喊道“不要戀戰,隨我沖!”
關山月和查修放出魂軍,但是顧獨已經近在一丈之內,因為顧獨和禮夏拿得是削鐵如泥的寶刀,根本無人能阻擋兩人沖鋒,碰者傷,擋著死,刀斷槍折,血肉橫飛。
趙奪挺槍刺來,顧獨一刀削斷了趙奪的槍桿,回手一刀,將趙奪的右腿斬斷,同時切開了馬身,趙奪連人帶馬倒向禮夏那邊,禮夏一個旋身避過馬頭,隨后一刀揮下,將趙奪斬成兩截。
城頭之上,馬重仁雙手撐在垛口兩側,將頭探出城墻外,震驚地說道“主將就這么死了?”
東方不聞后背發涼,如果顧獨和禮夏是來攻城,恐怕用不了半日就會破城!
顧獨越過了關山月和查修,向陣尾沖去,他不想跟任何人糾纏,他的目的就是沖亂敵陣。
三千人跟幾萬人是無法交纏作戰的,什么以一當十、以一當百都是屁話,他跟隨楚琴陷過陣,只要被包住,就是九死一生,除非能一以當萬,但那是絕對不可能的。
只有沖亂敵軍陣形,造成混亂,才有可能以少勝多。
“沖!不要戀戰!跟著我!”顧獨邊跑邊喊。
跟隨顧獨的士卒很快發現,凡是戀戰的都被亂刀砍死,亂槍扎死,只有跟著顧獨一直沖,才能避開絕大多數的攻擊。
沖,見著人就砍一刀,見不著人就跟著跑。
顧獨又喊“左側放箭!”
身后的弓手邊跑邊射了一箭,至于射去哪里,有沒有射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