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擔不起
顧獨即刻讓豐九帶人將銀子搬去指定地點,只留下兩箱,讓人抬到他自己屋里去。
余和語帶挑唆地問道“大當家要把銀子搬去哪里呀?”
顧獨答道“你問不著,我按月給弟兄們發餉,寨中一應花銷也都歸我支出,銀子放哪里不是你該操心的事。”
余和皺眉,顧獨轉身回房間了。
公孫燕斜了余和一眼,跟著顧獨回了房間,關上門后,公孫燕說道“師父,弟子想要一間房。”
顧獨問道“為何?”
公孫燕答道“弟子是女子,跟師父睡在一處不合適,聽師兄說,還有一位師叔,與師父有情,弟子怕來日師父不好向師叔解釋。”
顧獨盯著她看,好一會兒,公孫燕開始不自在,咬了咬嘴唇,問道“師父,為何一直盯著弟子?”
顧獨輕聲說道“我是大當家,若想殺誰,不須用什么陰謀詭計,你一個清清白白的女孩子,別想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只須勤加修煉便好。”
公孫燕嘟嘴,知道自己的心思被顧獨識破了,便挪到顧獨身邊,低著頭輕聲說道“那個余和不是好人,弟子覺得,他遲早要反師父。”
顧獨輕聲答道“等他反了再說,罪不擅加無罪之人,咱們不是真正的山匪,我要將他們訓練成軍隊,軍中有軍中的規矩,一兩個不服管的人不算什么,遲早有軍法處置。”
公孫燕不說話了,顧獨又輕聲說道“你給我記住,我是澤國的大御靈師,御靈司中屬我身份最高,而且對于澤國的皇上,我也是奉調不奉宣,你是我徒弟,從你給我磕頭的那一刻起,你就不再是家道中落的可憐人,更不是煙花柳巷的賤民,你要想殺余和,就憑本事用刀去殺,再敢動什么美人計的心思,我先抽你十個嘴巴!”
公孫燕嫣然巧笑,說道“弟子知錯了,師父不要生氣,弟子給師父泡茶。”
顧獨點頭,看著她泡茶,說道“你一個不會武技的女孩子,只能睡在我房里,你不必操心你師叔的事,待你武技練好再說。”
“嗯!”公孫燕笑著答應道“弟子記下了。”
捧著茶回來,公孫燕蹲下身,揚著臉看著顧獨說道“師父,弟子想為父兄報仇。”
顧獨問道“你敢殺人嗎?”
公孫燕答道“不敢也得殺,師父說了,不收侍女,只收徒弟,若不能跟隨師父沖鋒陷陣,那弟子不就成了廢物嗎?”
顧獨說道“好,我幫你報仇,但不是現在,要緩上一段時日。”
公孫燕應道“多謝師父。”
五天后將近正午,張浩帶著兵來到了寨門外,這五天的時間他一直在想一件事,就是孟大人回來后怎么辦。
這件事他擔的責任太大了,大到會影響仕途,而且孟大人是個小肚雞腸、奸邪陰損的人,一旦被放回來,必然要命他帶兵攻寨。
可問題是,這個山寨不是普通的匪巢,別說他這幾十號人,就算把靈真縣的駐軍叫來,恐怕也不見得就能攻下來,更何況想調駐軍,要么是縣令親自下令,要么就是上報朝廷調兵,否則駐軍根本不會出動。
自從孟大人被綁后,張浩也找過縣令,縣令雖然表面上客氣,但根本沒有協助剿匪的意思。
縣令的這種態度張浩能夠理解,因為在駐軍的事上,任誰也不敢輕動,因為每縣的駐軍都很少,尤其在靈皇遠征之后,駐軍的數量就更少了,靈真縣只有五百駐軍。
死一人就少一人,而且剿匪這種事,除非朝廷下令,否則地方官不會自己張羅,誰都不是銅頭鐵肩、刀槍不入,地方官也怕報復,尤其是像顧獨這種,能在嚴密看守下綁走孟大人的山匪,地方官更加不會主動去招惹。
如此,所有的麻煩就都落到了張浩的頭上,而他又明知攻寨是十死無生的蠢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