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刺客1
東方夏嵐嘟著嘴點頭,顧獨又說道“其實細作沒有你想得那么厲害,就像上一回靈皇御駕親征,澤國細作遍布靈國,又能怎樣?阻擋不了靈國大軍奔襲,他們也就是能傳個消息,讓咱們提前做好準備,最終還是要靠將士拼殺,才能保國安民。”
東方夏嵐抿著嘴唇不說話,顧獨又說道“你也不必擔心細作會使什么詭計,我不是靈皇,在我這里使什么詭計都沒用,如果不是靈皇多疑,靳嵐也不會那般決絕,我也不會投奔澤國,所以,究其根源,都是靈皇的錯,只要我公心清明,再多的細作也休想翻起浪來。”
“嗯。”東方夏嵐答應,枕在他頸邊,手撫著他的胸口。
顧獨又說道“再者說,我也不怕有誰叛逃,澤國沒有我這樣的人才,而我是不可能再回靈國去。”
東方夏嵐瞇眼一笑,揚起頭,在他臉上親了一下。
轉眼到了秋收時節,顧獨派兵看守莊稼,并且立上許多大木牌子,上面寫著損我一石糧,毀你十畝地!
覺靈門的女弟子都在私底下笑顧獨,說他像個孩子,可實際上,靈和縣的守將祝霜柏還真想派人燒糧來著,但看到牌子上寫的字,又放棄了原有的打算。
顧獨睚眥必報的名聲天下皆聞,實際上顧獨的糧大部分還要靠澤國后方補給,畢竟他只有一個縣,耕地面積也少,大多還是遷民自己吃的糧,燒掉也不會影響什么,但招惹了顧獨,就不知又作什么妖了。
靈皇派人給顧獨送了一封信,只有一句話勝敗論刀兵,何以致民苦?
顧獨也回了一句西關已開,刀兵相見。
這算是雙方達成的一種共識,不再打地里糧食的主意,畢竟顧獨現在也有民眾了,不能再像只帶兵時那么混不吝了,不想讓別人毀自己的莊稼,那首先就不能去毀別人的莊稼。
茶月中旬,東方夏嵐忙了小半年的大氅總算是做好了,親手給顧獨披上,系好帶子,然后轉著看了一圈,很滿意地笑著點頭。
顧獨問她“禮夏做的那件沒扔吧?”
東方夏嵐答道“皇后賜的當然不能扔,不過用來壓箱底了。”
顧獨笑,東方夏嵐說道“娘來信說,讓咱們回去過年。”
“嗯。”顧獨答應,說道“下月中旬回去,這次把雁回也接回來。”
入夜,一名黑衣人潛入了宅院,摸到了正房門前,靜默了一會兒,躍上二樓,扒住了護欄,又停了一會兒,才翻進護欄里面,然后摸出短刀,蹲伏著靠近房門,眼睛貼著門縫看了一會兒,舉起短刀輕輕撥開門閂,將門推開一道縫。
又靜默了一會兒,黑衣人蹲伏著進了房間,手腳著地,慢慢挪向落著床簾的床,到了近前,黑衣人靜聽呼吸之聲,然后右手倒握短刀,舉起來剛要刺落,突然一股大力擊在胸口,黑衣人倒飛出去,撞破了房門后,又撞在了護欄上。
黑衣人被撞得兩眼發黑,胸口劇痛,好一會兒才緩過勁來,看清顧獨披著長袍,右手握著烏黑的橫刀,站在他面前。
黑衣人再一次舉起刀,但手臂卻突然不能動彈,像被一只無形的手握住,無論怎么用力,都不能動彈。
顧獨手腕一抖,挑開了黑衣人的面巾,這是一個二十多歲的年輕人,皮膚白凈,長相清秀,嘴角留著血跡,雙眼中滿是錯愕與惶恐。
顧獨問道“你是什么人?為何來行刺我?”
黑衣人咬緊了牙關,眼神變得兇狠。
顧獨又問道“你想死嗎?我可以成你,但你死了也是一個無名之輩,不會有人知道你來過這里,你甚至連死在我手上的資格都沒有。”
黑衣人的眉心跳了兩跳,顧獨又問道“你知道我是誰嗎?”
黑衣人怒視著顧獨,這是一種明知必死,無力回天,誓要死得有骨氣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