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一年
日落關有守軍四萬,其實用不了那么多,有一萬就行了,靈玉縣留一萬,再加上后方供給的兩萬,顧獨手里又有近十萬兵了。
但是靈和縣要留重兵,至少要留四萬,五萬多人去打靈義縣,就算勝了,也不見得能守得住,除非可以將傷亡人數控制在兩萬以內。
但這種可能性太低,細作回報,靈國這大半年的時間也在募兵,而且從鎮北關調了兩萬兵駐守靈義縣,看來靈皇很清楚顧獨的下一步舉措。
硬拼是沒有意義的,而且如果把手里這十萬兵拼沒了,不知道又要等幾年才能再打,再者,為了他的私仇,用這么多鮮活的生命做代價,顧獨想想就覺得自責。
仗不是這么打的,再緩一緩,后方一直在募兵,再等五萬兵,總是人多才好辦事。
靈韜縣,東方星浩來到敬學齋門前,對值事弟子說道“煩請通報,就說故人東方星浩,拜會掌門人。”
值事弟子連忙躬身應道“貴客稍候。”
世人只知山長,不知掌門人,能知道敬學齋有掌門人的人,必然不是等閑之輩。
鐘承厚接報后,命鐘澤出迎,自己迎到中門等候,不多時,鐘澤引著東方星浩進來,鐘承厚離著老遠便拱手作禮,說道“一別二十七載,世兄風采不減當年吶。”
東方星浩快走了兩步,近前躬身行禮,說道“拜見鐘先生。”
鐘承厚拉住東方星浩的手腕,說道“無須多禮,請。”
鐘承厚拉著東方星浩去了自己的靜室,閑聊了一會兒后,轉入正題“世兄是為你女婿顧獨而來吧?”
東方星浩答道“不錯,顧獨奪了靈和縣,在下怕鐘先生反悔,又去尋我女婿的晦氣。”
鐘承厚微笑著說道“楚琴失城,非戰之罪,實因朝野上下諸多掣肘,若楚琴能像顧獨一般放開手腳,顧獨即使能勝,也絕不會勝得如此輕松。”
東方星浩微笑著說道“先生如此說,在下便放心了。”
鐘承厚說道“世兄實是過慮了,為人處事,誠信為本,我既已說了沙場決勝負,便絕不會食言。”
東方星浩微笑著答道“先生見責,在下有愧,但在下唯有一女,掌上明珠,不敢稍有閃失,且內子性烈如火,在下不得不來當面陳情。”
鐘承厚笑了笑,東方星浩又說道“在下有一言,請先生斟酌。”
鐘承厚應道“請講。”
東方星浩說道“澤國天心獨屬,先生當早做打算,如此沙場搏殺,于你我兩家皆是不利。”
鐘承厚嘆了口氣,說道“老朽身受皇恩,在朝之時位極人臣,在野多年雄踞一方,皆為先帝所賜,如今國難當頭,豈敢袖手?更遑論倒行逆施?”
頓了一下,鐘承厚又說道“況且我皇雖多有錯失,但幸能迷途知返,來日方長,世兄可靜觀時變。”
東方星浩靜默著點了點頭,鐘承厚換上笑容,說道“讓下一輩去論勝負吧,咱們多年不見,世兄難得來一回,好生在舍下盤桓幾日,陪老朽品茶論道可好?”
東方星浩微笑著應道“在下遵命。”
一晃到了年底,東方星浩帶著一大家子人來靈和縣過年,因為鐘承厚話里的意思是,靈皇將會讓楚琴放開手腳,夫人便說,不能讓顧獨離開軍前,以免被敵軍偷襲,所以帶上所有人,又叫了東方斌,一起到靈和縣來過年。
顧獨單另找了個大宅院,一大家子人,除了東方斌,都有家室,在他那個宅院實在是住不開。
年夜飯擺了兩桌,顧獨跟父母兄長一桌,東方夏嵐跟嫂子和孩子一桌,兩桌都有人嘗菜試毒。
東方武皺眉問道“妹夫,你這日子過得如此拘謹?”
顧獨笑著答道“沒辦法,想除掉我的,不只是靈國人。”
東方武說道“你櫛風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