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怨聲載道
散了朝,大多數人都遠遠躲著顧獨,甚至有人斜眼看著顧獨,與身邊的人竊竊私語。
顧獨大聲喚道“公羊大師。”
公羊拓應聲停步,回身拱手道“國舅。”
顧獨大聲說道“公羊大師莫要記恨我才好。”
公羊拓應道“下官不敢,國舅為國舉賢,利國利民,下官絕無半分怨言。”
說了兩句話,周圍的人都走遠了,顧獨低聲說道“委屈你了。”
公羊拓眼中見淚,哽咽著低聲說道“國舅甘受千夫所指,下官自愧不如,唯有以國舅馬首是瞻,方對得起國舅一片赤子丹心。”
顧獨微笑著說道“你過譽了,行了,別哭了,別讓人瞧見。”
公羊拓應道“是,下官告退。”
顧獨說道“別急,等眼淚干干再走。”
公羊拓左右看了看,趁沒人注意,抬起袖子擦了擦眼淚。
另一邊,東方斌把實情告訴了楚琴,昨天東方斌離開國舅府之前,顧獨突然想到一個問題,就是按他的意思辦,皇上也會背上罵名,所以顧獨讓他去找了公羊拓,講明利害,并設計了這場戲,為得就是讓文武百官認為皇上是被逼迫的。
而這出戲唯一的意外,就是禮夏摻和了進來,這肯定不是顧獨安排的。
楚琴皺眉不語,東方斌說道“顧獨說了,沒有澤帝,即使澤國羸弱,他也難能總攬兵權,他欠禮夏的,也欠澤帝的,如今大仇已報,該是他報恩的時候了。”
楚琴點了點頭,說道“我明白。”
寢殿里,澤帝靠著軟靠,閉著眼掉著臉。
禮夏問他“你在跟我生氣呀?”
“嗯。”澤帝沒好氣地應了一聲。
禮夏又問道“那你明不明白我兄長為何如此?”
澤帝答道“一為提防來日靈皇卷土重來,二為消解兩國百姓積年舊怨,三為替我擔下千秋罵名。”
禮夏笑,說道“既然心如懸鏡,那就是怪我多嘴嘍?”
“對!”澤帝睜開眼睛看著她,說道“你這一多嘴,不僅擔上了罵名,還坐實了妖后亂政,外戚專權的話柄!”
禮夏笑著說道“天下初定,人心浮躁,此時當用鐵腕約束,你太過仁慈,猶疑不定,我若不多嘴,便會有人看出端倪。皇上,現如今兩朝班底在列,非昔日可比,舊臣知你仁德,但新臣只怕會以為你好欺。”
澤帝又閉上眼睛,不高興地說道“我說不過你,反正你總有理。”
禮夏笑著伸出手捅他腰眼,捅了兩下,澤帝猛然將她撲倒在床上……
遷都之事正式開始施實,北地皇城百姓收拾家當,歡天喜地的跟著澤帝起行,而南境皇城哭聲震天,百姓在澤軍的監督下收拾家當,撇下幼兒,滿懷怨恨地遷離故土。
南境皇城百姓北遷,哀鳴百里,怨聲載道,南境各縣皆實行軍管宵禁,以防暴亂。
行近一月,兩邊隊伍于鎮北關外相遇,澤國這邊是個人就能感覺到靈國那邊怨氣沖天,仿佛遷徒的隊伍上空帶著濃重的陰霾。
靈國百姓向澤國百姓投來怨毒的目光,原本一心要出氣的澤國百姓,此時一個個都低垂著眉眼,看都不敢回看一眼,匆匆跟著隊伍行進,心里只盼著早早與靈國百姓的隊伍錯過去。
“顧獨!你不得好死!你家都……”靈國隊伍中有人怒罵,隨即被官兵用鞭子抽倒。
東方夏嵐怒斥道“無知蠢民!這是為你們好!”
“顧獨!你家都不得好死!”一人被打,無數人開始叫罵。
顧獨伸手將東方夏嵐摟到自己的馬上,左手摟緊她,右手捂著她的嘴,東方夏嵐掙扎著悶聲哭鬧,而顧獨卻面無表情地緩緩而行。
澤帝坐在御輦里心如刀絞,幾次想起身都被禮夏按住,禮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