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像阿卡季維奇上校和政委這樣的爭論不僅僅只限于他們兩人或是第六總局……如果蘇聯國家安總局都存在這樣的主官和政委之間的沖突,可想而知其它單位就更多這種情況了。
這也使蘇聯高層認識到了一點,他們的政委制度雖然在戰爭時期從某方面來說起到一定的正面作用,比如號召、宣傳、制止逃兵等,但更多的卻是起到負面作用,嚴重的可以稱得上拖后腿甚至說成了德軍的幫兇都不為過。
于是,幾個月后蘇軍取消了政委制度,也就是將戰場的指揮權和決定權完交給主官。
事實證明這是明智的選擇。
如果說有什么缺憾的話,那就是政策是將權力交給主官手里了,問題是政委這個職位還在,也依舊在主官身邊,同時主官還知道這些政委的身份非同小可是擁有實權的人,所以相當一部份主官其實不敢放手指揮而是凡事必經政工人員同意。
當然,從大方向上看這無論如何都是一種進步。
因為戰場指揮就應該交給專業人員,同時政工人員應該是官兵的凝聚力而不是敵人。
第六總局方面暫時告一段落。
舒爾卡及第82步兵團指揮部依舊在忙著斯大林格勒的補給。
舒爾卡的方法其實很簡單,就是多頭并進主河道運輸、兩棲登陸船,再加上浮橋。
這三方面的運輸都是大批量的……主河道是大、中型運輸船,一不小心讓它溜過去幾艘就是一大批補給;兩棲登陸船則以每天數十艘的量在增長;浮橋就更不用說了,隨時隨地都可以搭起幾條,缺點是運輸量小,需要像螞蟻搬家似的人工搬運。
這三種運輸方式同時進行,就使德軍戰機窮于應付,即便德軍擁有一個強大的夜間航空團。
這有點像蘇聯常用的人海戰術……以多打少使敵人窮于應對,即便德軍單支部隊占據絕對的上風也無濟于事。
不過這種運輸僅限于夜晚。
因為無論是主河道還是兩棲登陸船或者浮橋,天色一亮就會完暴露在敵人的戰機火力之下。
這其中尤其是浮橋……它在夜里可以說是怎么也炸不爛,簡單的說就是修復速度比轟炸速度快得多。
但天色一亮就并非如此了
雖然浮橋依舊狹窄目標很小,問題是它很長,從河西岸連接到沙洲,再從沙洲連接到東岸。
德軍飛行員在白天很容易找到浮橋的走勢,然后駕駛著戰機沿著浮橋方向飛,然后往炸彈往下方一拋……命中率都是不離十。
因此斯大林格勒的補給還依舊沒有充裕到能揮霍或者徹底改變戰局的地步,只不過德軍想要通過封鎖補給線取勝是幾乎不可能實現了。
“在想什么?”安德里安卡見舒爾卡對著地圖皺眉不語,就問了聲。
“我在想德國人會用什么方式面對眼前這局面!”舒爾卡回答“如果在補給封鎖上行不通,他們下一步會怎么做?”
安德里安卡笑了笑,說“這或許就是你比別人優秀的地方,舒爾卡同志,你總是想在別人前面。我是說,在別人慶祝勝利或是嘲笑敵人的失敗的時候,你卻在思考著敵人的下一步!知道嗎?你就像是自己與自己作戰!”
“難道不應該這樣嗎?”舒爾卡說“這是戰爭!”
正所謂“人無遠慮必有近憂”,尤其是戰場,身為一名指揮官想敵所想那是理所當然的事。
只不過蘇聯人似乎并非如此,他們總是走一步算一步。
其實舒爾卡考慮的不只是這些。
在此之前,斯大林格勒戰役大體上按照歷史的走向發展。
但是,在舒爾卡使用了一系列的補給策略后歷史就發生了改變……
崔可夫指揮的斯大林格勒戰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