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步兵團足足等了一個半小時才開始過河。
這一方面是因為工兵需要時間搭建浮橋,另一方面則是要讓卡米洛夫的115團先過河……115團是主攻部隊,而且他們進攻的位置比第82步兵團更遠,讓他們先發過河是當然的。
于是,當第82步兵團過河的時候,戰場上幾乎已經沒有威脅了。
如果說有什么威脅的話,那就是地上的尸體、鮮血和殘肢……這些雖然對大多數人來說算不上什么威脅,但對新兵營來說卻并非如此。
舒爾卡身為團長,他的行軍位置比較靠后,甚至有時還會停下來用電臺與其它部隊或上級聯系,所以行軍速度較慢。
這其間舒爾卡就看到正在行軍的新兵營。
雖然那些新兵嘴里沒說什么,但在看到滿地狼籍的戰場的時候,眼里還是透出恐慌,有些則是過度的亢奮……這是新兵的另一種極端表現。
舒爾卡看了看身邊的杰尼索科夫,他的臉色倒是沒多大變化。
這讓舒爾卡有些意外。
杰尼索科夫或許是明白了舒爾卡這眼神的意思,于是就回答道“我有過相關訓練,舒爾卡同志!”
“相關訓練?”舒爾卡覺得有些奇怪,如果杰尼索科夫沒有打過仗的話,又怎么會有相關訓練?
“是的!”杰尼索科夫有些無奈的點了點頭“我受命處死過幾個犯人……”
于是舒爾卡就明白了,這應該是維克多羅維奇給孩子增加的“特殊教育”。
用處死犯人做為教育,這似乎是一種悲哀,但客觀的說,這在戰爭年代卻很有意義,因為至少,杰尼索科夫在戰場上面對這些情況時不會因為死尸而分心。
過河后部隊就朝目標74公里車站進發。
因為74公里車站與第115團京古塔車站的位置鄰近,所以第82步兵團幾乎是跟在115團后方前進,一路順風順水沒有碰到任何障礙,甚至德軍的飛機都是在轟炸走在前頭的115團……因為小雨能見度差,德軍起飛的飛機原本就不多,于是只能集中用于打擊前方部隊以期減緩蘇軍的前進速度。
而行軍過程中指揮部每半小時就向舒爾卡報告一次目標的情況,比如
“一個連的逃兵進入目標位置,估計敵人總兵力有一個營!”
“敵人正沿著鐵路線構筑防線,并在公路上埋設地雷!”
……
這讓舒爾卡感到有些奇怪,一個次要目標,而且還是一個精銳的機械化步兵團對敵人一個營,敵人這個營還大多是羅馬尼亞人,怎么就會受到這樣的關注度?
尤其以蘇軍落后的通訊和情報系統,怎么能適時掌握74公里火車站的情報?!
想著想著舒爾卡突然就明白了,這一切很有可能是因為身旁的杰尼索科夫。
之前舒爾卡誤以為第82步兵團進攻次要目標是旅長看自己不順眼,或是旅長偏私將功勞讓給自己的嫡系部隊,現在看來,這一切很有可能都是政委安排的……畢竟在蘇軍的作戰體系中,實際指揮官其實是政委,即便在幾個月后政委制度取消后也大多如此。
接下來的戰況就驗證了舒爾卡的想法,在第82步兵團逼近第74公里火車站時,維克多羅維奇政委打了個電話過來。
“情況怎么樣,舒爾卡同志?”維克多羅維奇問。
“一切正常,政委同志!”舒爾卡回答。
“我從空軍那調來了第23航空團協助你們戰斗!”維克多羅維奇說“幾分鐘后入航空團指揮官安德烈少校就會聯系你!”
舒爾卡驚訝得下巴都差點掉了下來。
一個航空團,而且還是在飛機起飛困難的時候……作為主攻部隊的第115團都沒能得到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