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假的,人能成這樣嗎?”李楊實在是有些著急了,根本沒有多想,便這么回了一句。
“你在懷疑我?”墨千塵冷冷地問道,“狼牙一直在你身上,我幾乎沒有碰過你,現在成了假的,你竟然在懷疑我?我與你的母親什么仇恨?”
“我……”李楊這才反應過來,自己實在是有些著急了。
墨千塵冷哼一聲,什么也沒說,出去了。在院子里的亭子中悶悶地坐了下來,不一會兒的功夫,楊超帶著一個灰色長袍,風度翩翩,長須冉冉的老者匆匆趕來。他隨便看了一眼,也沒有進去。
約摸過了一盞茶的功夫,李楊跟著老者出來了,很客氣地送他離開。
楊超大概還在里面看老夫人,李楊卻徑直走到了墨千塵這邊來,錘著腦袋,有些愧疚地說道:“對不起,我不是有意的,只是我母親她一直身體不好,忽然中毒,我有點不清醒了。我知道你肯把狼牙借給我,是不會耍這種手段的?!?
“別介,我會不會耍,我自己也不知道。”墨千塵告訴她,“我畢竟是個山賊,跟你們書香門第出來的人不一樣。不過,我告訴你,小羔羊,那東西是我父親留給我的遺物,你最好找到?!?
“我會的?!彼裰X袋,這是她第二次失去理智了。似乎從很遙遠的開始,遠到她已經記不住了,但是她做任何事都開始很理性,最近,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
墨千塵沒有繼續說下去,他其實也不知道自己懊惱的理由。在雪山,就連林木之對他的一次又一次陷害,他都不曾懊惱過。
風輕云淡,可人的心,在慢慢地亂。
來的人正是太醫院的肖棋軒,他的診斷結果,是說老夫人沒事。只不過是普通的毒藥,要不了人命,現在也已經解了。這也是最讓李楊想不明白的地方。
狼牙什么時候被掉包的,她不清楚,可是對方顯然是沒想要她母親的性命。故意掉包狼牙,還用淬毒的假貨,卻不是要命的毒藥,對方到底是何居心?
“在想什么?”楊超從里面出來,見李楊站在門口發呆,隨口問道。
從這個角度看去,剛才墨千塵待的那個亭子顯得有些落寞,她開始懷疑自己當初為什么會想到建在那里。跟整個院子的格局都有些突兀。
“我母親怎么樣了?”李楊并沒有回答他的話,而是開口問道。
“伯母睡著了,毒已經解了,放心,并無大礙。只是,你從哪里找來的狼牙?”楊超問道。
說起狼牙,她就煩心,還不知道怎么跟墨千塵交代。楊超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看到了坐在亭子頂上的墨千塵,雙手搭了個帳篷在眼前,說道:“那家伙真的有點奇怪,性格太讓人捉摸不透了。”
“不說這些了,我有些煩心。想不了問題,想……”
“想要用老辦法?”楊超一猜就知道她要干什么。
李楊點了一下頭,轉身走向后院,楊超看了看墨千塵,微微一笑,跟上了她。
墨千塵極目遠眺,發現這座鄔城跟他想象中的不太一樣。他曾經不止一次地夢到過這個地方,他想要回來,卻又不敢。他知道自己的仇人是誰,在哪里。
可是他從來沒有想過要回來報仇,這個國家,這個現狀,他想,沒有人想要破壞,誰破壞,也必定會被萬人唾棄。
他當然不在乎自己在歷史中是留芳,還是遺臭。只是他作為江湖兒女,恩恩怨怨的早就看淡了。他告訴過自己,只要那個人今生不接近他,不跟他有任何交集,這個仇,他可以放下。
江湖中人,就要有這樣的覺悟。不過如果有一天,他發現這件事不單純,那另當別論。
想了這么多,他忽然有些肚子餓了,這個李楊,帶自己來這里,還沒好好招待一下自己呢,他想著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