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若剛剛什么也沒有發(fā)生一樣,元蘅展露一抹淺笑,一臉擔(dān)憂的看著浮漓。
還未待浮漓回答,元蘅便挑眉,頗有些趣味的打斷了她的回話
“浮漓將軍怎的如此心急,還未曾聽我說請便急急忙忙的動刀子。
便是覺得自己氣血豐盈也不必如此豪氣,看這樣式你這一刀下去,
便是再來十個曹公子也能救回來,只可惜我沒有那么多的丹藥和曹公子給你救啊?!?
因交手那一刻實在太快,周圍之人未曾看清楚情況,只隱約看見浮漓伸手要去割自己手腕,元蘅出手去阻攔。
看著也確實是這么一回事。
如今再聽元蘅這么一言,便都這么認為了。
浮漓臉上再沒有先前那般散漫,只一聲冷笑,也不揭穿元蘅,還替她圓話
“那依‘李神醫(yī)’所言,需要多少血才好呢?”
“三滴即可!”
元蘅面不改色,淺笑依然,配上這張姣如秋月,耀如春華的臉。
莫名的浮漓想到了一句詩桃花依舊笑春風(fēng)
呸!
她莫不是邪怔了,衣袖下的手還在隱隱作痛,征戰(zhàn)多年,對敵無數(shù),少有一擊便能讓自己受重傷的,她的手是鐵做的嗎?
看著弱不禁風(fēng),怎的力氣卻如此之大。
武功高強,力大無比,還偽裝神醫(yī)混入曹府,她到底有何目的!
再一想那“春風(fēng)”怕不就是自己這個蠢的!
今日自己所為,落在她眼中,說不得已經(jīng)笑過自己多少回了。
聽到元蘅的三滴,浮漓滿臉笑容的看著元蘅,眼神深沉。
將匕首一轉(zhuǎn)朝著正面,伸出一根手指,輕輕一割,鮮紅色的血液便噴涌而出,如洪水決堤,一股腦的使勁往外冒。
眼角微微勾著,頭向下底了幾分,垂下眸子,認真的做著這一切,似在淺笑,又似乎在偷偷打量元蘅,看她是否有再次偷襲的跡象。
出乎意料,割手放血的整個過程,直到將丹藥喂給曹公子吃了下去,元蘅都是安靜無比,嘴角含著的微笑讓浮漓一刻都不敢松懈。
到曹公子正要醒來,浮漓連面都不看一眼,只帶上侍從便要走。
曹敏三番四次好心勸阻也不見她稍有改變的意思,只得放棄。
臨走時,還不忘回頭問一句
“姑娘,我們之前可曾見過面?”
元蘅一曬,沒想到有一日會聽到當初她對流丹所說之話。
元蘅仔細回想了一下,當時流丹俊臉似乎有點泛紅,她是否也要假裝如他一番?
年紀大了,實在是裝不出啊!
元蘅有些憂愁的皺著眉頭,倒一時忘了回浮漓的話。
浮漓也不等著她回話,只轉(zhuǎn)身就走,伸手拂開面前的珠簾,帶起唰唰作響的碰撞聲,如一陣風(fēng)吹過,連影子也不留下一個。
來的沒有蹤跡,去的了無痕跡,大概說的就是這一種了吧!
元蘅自第一次未得手便也不著急了,知道這事急不得。
更何況以她對天道那尿性的了解,定然不會讓太過輕易的完成,先前也是她太過大意了。
元蘅覺得今日是個舒心日子!
憑借著過硬的本事和一張言辭犀利的嘴,將整個曹府從曹敏到掃地小廝都給得罪了一番。
帶著滿曹府的怨念深深和怒不敢言的目光,優(yōu)哉游哉帶著小藥童離開了曹府。
在她跨出門的那一瞬間,整個曹府的人都如遇大赦,瞬間松了一口氣。
也不怪人人都道這李神醫(yī)脾氣怪異,那張嘴見人就說鬼話,還專挑你不敢見人的地方說,句句話都像把淬了毒的刀子,只把你的心肝脾臟給氣到吐血。
眉毛一挑,臉一笑,嘴一勾,美的燦若星河,眾人就知道又有誰要倒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