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靖駕崩,未立太子,大明朝堂出現了一段權力真空期,內閣首輔嚴嵩成了整個大明的實際掌控者,甚至,誰來繼任皇帝他都能左右。
這種事情,在其他朝代都相當罕見,不過,明朝卻出現過很多次,而最近的一次,就是正德駕崩之后,嘉靖繼位之前。
那時候,大明朝堂也出現了一段權力真空期,內閣首輔楊廷和也成了整個大明的實際掌控者,不過,原因并非正德未立太子,而是正德根本就無后,當時,楊廷和很快便按祖制選定了正德的堂弟,也就是年幼的興獻王朱厚熜繼承了大統。
楊廷和并未眷戀權力,明武宗正德皇帝駕崩的當天,他便和司禮監請出太后懿旨,正式宣布興獻王朱厚熜為皇位繼承人,第二天,他便派出了使節團前往安陸迎興獻王朱厚熜來繼位,做的可謂干凈利落。
這事,到了嚴嵩這里,卻是拖泥帶水,一點都不爽利,嘉靖都駕崩好些天了,后事都辦完了,他竟然還沒奏請太后,宣布繼位人選。
他為什么這么做呢?
一開始,他只是想壓倒楊聰和陽明一脈,扶皇四子景王朱載圳繼位,好繼續糊弄皇帝,繼續做他的權臣。
但是,這會兒,他享受了幾天掌控朝堂大權的爽利之后,想法卻已經悄然改變了。
如果,能把景王朱載圳捏在手里,繼續掌控朝堂大權,那豈不是想干什么便能干什么!
他還只是想過過掌權的癮而已,嚴世蕃卻早就有了謀朝篡位的想法,當內閣首輔哪里有當皇帝爽啊!
于是乎,這對父子又密謀開了。
這天,嚴府的密室內,嚴嵩和嚴世蕃父子相對而坐,對望良久。
嚴嵩考慮了一陣,終于率先開口道“東樓,楊順就快率軍趕到京城了,你覺著,到時候我們該怎么做?”
嚴世蕃聞言,毫不猶豫的道“楊聰肯定要死,最好給他安個謀逆之罪,抄了他的家,誅了他的九族,惠安楊家,那可是出了名的有錢,他家的錢甚至比我們嚴家的錢還多。”
誅人九族,貌似有點過分了。
但是,皇權爭奪就是這樣的殘酷,勝利者對于失敗者必須趕盡殺絕,要不然,就是養虎為患,人家隨時可能反撲。
嚴嵩又考慮了一陣,這才緩緩點頭道“嗯,楊家必須連根拔起,那么,其他人呢?”
嚴世蕃陰惻惻的道“其他人,那也是同黨,是幫兇,就算不誅九族,那也得斬首示眾。”
好吧,量小非君子,無毒不丈夫,殺就殺吧!
嚴嵩喟然長嘆道“陽明一脈官員可不少,到時候,恐怕血流成河啊!”
嚴世蕃依舊陰惻惻的道“這算什么,哪次皇權爭奪不是如此,當初成祖奪位,英宗復辟,那都是血流成河。爹,我們可不能光盯著陽明一脈下手,有些人,我們也必須殺了!”
嚴嵩想了想,隨即恍然道“你是說陸炳和那些偏向楊聰的公侯勛貴嗎,殺他們恐怕沒那么容易吧?他們手底下可都是有人的。”
嚴世蕃輕蔑的道“他們手底下那點人馬在邊軍精銳面前就是個屁,這些人,當然必須殺,不過,孩兒說的也不是他們,而是楊順和其手下的親信將領。”
啊!
你小子,莫不是瘋了,自己人都殺!
嚴嵩不解道“為何連他們都要殺?”
嚴世蕃緊接著便解釋道“爹,您想啊,楊順手握兵權,掌控整個京城之時會乖乖聽我們的命令嗎?他就不會起異心嗎?”
這個,還真不好說,人,一旦沒了約束,便很有可能會肆無忌憚,無法無天。
嚴嵩聞言,緩緩點頭道“你說的對,這個楊順,留不得,他手下的親信將領,也得找個由頭清理掉,問題,我們又派誰去掌控薊州鎮邊軍精銳呢?”
嚴世蕃胸有成竹道“這事還是不要假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