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分高低貴賤,能入此地者都默默遵守著這個規定。
這也是為什么江海酒會能吸引到如此之多的好酒之人,這才是眾人想要的酒會。
穿行在人行之中。
這里的每個人手中都提著幾個酒壺,或是腰別葫蘆,江海酒會只讓帶酒的人進,無論好酒還是劣酒。
“當??!”
戲臺上的戲子退去。
眾人紛紛朝那戲臺的方向望去。
“開場了。”
這一聲銅鑼敲響便是酒會的開場,按往常的章程,江海就會的牽頭人也就是平江侯府公子江百川會在臺上說兩句。
參加酒會的人似乎很是好奇,笑著說道“也不知道江公子今年會說些什么,會不會還是跟去年一樣隨性,哈哈?!?
張銘聽身旁的人說起,于是便問道“仁兄,這有什么講究嗎?”
這人帶著個黑鐵面,答道“你是新來的吧?”
“嗯?!睆堛懘鸬馈?
“也難怪?!蹦侨私忉尩馈敖涌墒莻€很有意思的人,每年都會說上兩句,可是每年都是說的卻都是些沒理的廢話,嗯…也不算是廢話吧,你一會就明白了?!?
張銘聽到這話也沒再多問了,站在原地看向了臺上。
“江公子莫不是忘了時辰?”
“哈哈哈,不是每年都這樣嗎?!?
等了半天卻一直沒見人上臺。
這時,卻見一個帶著金面的人從外面沖進來。
“讓讓讓,讓開!”
張銘尋聲望去,見到一個身形矮小戴著金面的人,提著衣角慌慌張張的從門外跑進來。
“這就是江公子?”張銘問道。
這位江公子身高不過五尺,有些微胖,卻是沒有半點公子的模樣。
張銘身旁戴著黑面的人點頭說道“一會要開海引道,你第一次來,看著點?!?
“什么?”張銘疑惑道。
“一會你就知道了?!?
再看人群之中,參加酒會的人一人提著個酒葫蘆擋在了江百川面前。
“江公子今年又來晚了啊?!北娙舜蛉さ?。
“少叨叨,就晚了半刻,半刻!”江百川撇了撇嘴,見眾人還擋著前面的路,于是便道“你們這些人,別擋我道啊,酒會還要不要開了?”
人群中發出一種哄笑聲。
“快給江公子讓道!”
“快點的?!?
眨眼之間,眾人便退居兩側。
從那門口一直到臺上讓出了一條道。
這一條道,足足有三丈之寬,兩側的人都擠在了一起。
江百川見這陣仗笑了一下,說道“不錯,夠給面,今天本公子請你們喝點好的。”
這個身形不過五尺的平江侯府公子整理了一番衣衫,戴正了金面。
卻忽見眾人臉色一變。
原本嘈雜的人群忽然也安靜了下來。
張銘愣了一下,卻是有些沒反應過來,左右看看,這江海樓內平添了一股莊嚴的氣勢。
忽有一人高喊道“開海、引道、請公子!”
江百川苦笑一聲,嘆道“怎么又弄這些?!?
這可不是規定的,全是參加酒會的人給面,基本上年年如此。
“江公子請!”
眾人伸出手指出道來。
江百川深吸了一口氣,擺正了姿態。
此條大道是眾人為他而開。
開海,引道,請公子!
請的是他江百川。
在這兒沒有人會看不起他的矮小。
江海酒會不分身份。
唯獨他江百川受眾人敬,得眾人開道請邀。
這才叫面兒!
“多謝!”江百川拱手道。
他邁開步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