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沼官道,是八百年前攝政真皇帝天佇規劃所建,為的是加強黑沼九頭蠻族與帝國的聯系,景和帝之后數代帝王多有修葺。不過后來者以黑沼不毛之地,又多水患,對官道的維護頗為勞民傷財,便多數廢棄了。
雖然廢棄已久,官道依然十分堅實通暢,二人施展上等輕功,一躍數丈,如此一來,道晚間就可達到父親所在的地方。
“你說,開國攝政王天佇,是個什么樣人?”蘇二八忽然問道。
杜蘅道“攝政真皇帝天佇陛下,是國之表率。為臣鞠躬盡瘁,為君功在千秋。”
蘇二八道“他生前并未稱帝,為何卻謚號真皇帝。聽說,初代帝血,便是他的血。太初皇帝不才是帝國的開國皇帝嗎?到底怎么回事?你是太史之子,應該知道吧?”
杜蘅回想《國史攝政真皇帝天佇本紀》中的記載“攝政王圣祖承天啟運至文極武圣明康德惠宣恭敬真皇帝佇,青陽山人,其先不可考……
太初元年,上以王擘劃排計,披堅執銳,攻城略地,身受百創,乃封為并肩王,世世襲之。賜佩劍上殿,南向立于帝側……
景和十年,春三月己巳,上率百官以祭太初皇帝,攝政王以不豫故,留守京都,亥時,薨于攝政院。
景和皇帝詔曰朕幼失恃怙,國亂失綱常,幸得王父扶持。王父天佇,先皇手足,功在天朝,利澤萬民,王號不足以稱德。今詔晉帝號,謚曰真皇帝,著掌典、太史上尊號,配饗太廟,累世供奉,廟號圣祖。”
杜蘅將整篇攝政真皇帝本紀回憶一遍,說道“攝政真皇帝是太初帝的異姓兄弟,二人原本都不姓天氏。前朝時二人一同起事,征伐天下。據國史記載,戰略擘劃,皆出于攝政王,太初帝則只四方征伐。后來帝國建立,太初帝封其為并肩王。”
“后來,太初帝與顧后耽于享樂,設立攝政院,將舉國政事部交由攝政王打理。后來,太初帝與攝政王因為顧后的緣故,兄弟決裂,攝政王辭官回歸民間。過了十余年,顧后與太初帝相繼病故,景和帝年幼,太子師、大祭司慕云霓挾持幼帝叛亂,攝政王在太初帝葬禮上忽然出現,斬殺慕云霓,一心一意輔佐景和帝,景和帝尊稱他為‘王父’。又過了十年,攝政王薨逝,景和帝悲慟不已,著掌典大夫與太史為攝政王上了尊號,謚號真皇帝,廟號圣祖,與太初皇帝并列尊饗于太廟。”
“攝政真皇帝陛下一生,為國為民,政績極多。據說他斬鵬殺蛟,四方平叛,戰無不勝。對上恭謹有禮,御下溫和善良。在國修建官道,興建水利,視百族皆同,多施教化。帝國子民,上下敬仰如神。”
蘇二八道“嗯,我在異族游歷時,也曾多次遇見祭祀攝政王的廟宇。只是我看那廟宇中的塑像,形貌嬌柔,高挑瘦弱,看著不似男子,更像婦人。這等樣人,說他會武,我尚且存疑,何況是一滴血,有那么可怕?”
杜蘅微微沉吟說道“個中緣由,我也不得要領。攝政真皇帝本紀中說,真皇帝陛下貌美孱弱,狀若婦人,終生未娶,薨逝時五十六歲,形貌仍如二十余歲的樣子。向來應是習有異術,方能如此。”
蘇二八點點頭道“迦若公子分析的頗有道理。”
杜蘅聽他叫自己迦若公子,愣了一愣,笑道“你還是喚我兄弟吧。這幾日來都習慣你這么叫我,忽然叫我公子,有些不適應了。”
蘇二八笑道“也好。如今你也不是什么九卿世子了。我們就兄弟相稱。”
“那么,蘇兄真名可相告否?”杜蘅笑問。
蘇二八一臉不情愿,說道“我們山野村夫的賤命,不比你太史之子,文縐縐又好聽。你知道了可莫恥笑我。”
杜蘅搖頭笑道“蘇兄未免小看小弟了。”
蘇二八道“我原名蘇追班。我爹娘希望我能像遠祖魯班一樣。進入聽雨劍閣后,閣主給我改名叫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