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時,只見木臺后一側小門打開,尚富貴換了一身暗紅絲袍出來,站在臺上,言語一番,不過是些國家危難,匹夫有責,崇古齋義賣籌集前線軍餉,感謝光臨捧場之類的客氣話。之后便有仆役將賣品搬出,義賣正式開始。
杜蘅也頗為好奇崇古齋中有什么稀世珍品,呈上第一件,非是古玩字畫,金玉寶石,而是一本發黃破舊的古書。
只聽尚富貴道“此為《占經》一卷,太古所傳,早已佚失。此冊為數十年前,在一處荒野古宅的廢墟中發現,當時掘出殘書數百,都已殘碎,惟有此書尚能修復。不過三卷之本,僅存一卷可復,甚是遺憾。此書乃孤本珍品,起拍價五百金。還望各位不吝出價。”
座下有一人問道“尚老板,不知此書所言何物?”
尚富貴道“此書所載,乃上古天文星象,云氣風水,神禽瑞獸,嘉禾瑞穗等祥瑞符命之學。朝中司天監所學,盡皆囊括。季先生素愛古籍善本,又喜研博物之學,此書,不可錯失。”
那季先生喜不自勝,道“如此,我出一千金。”蘇二八和杜蘅吃了一驚,不想此人成倍加價。尚富貴喜笑顏開,說道“季先生一擲千金,果然好爽。所謂物與有緣人。此書不再叫價,直接千金成交于季先生。”
杜蘅心中暗道“買家不像買家,賣家不像賣家。出價直接敲定,做的恰似一錘子買賣,哪兒像拍賣?”
接下來所呈物件,夏陶商鼎,周尊漢玉,不一而足。也大都是一錘子買賣,有人出價,直接予之,并不競價。
“這是最后一件拍品。”尚富貴說著,從懷中摸出一個小小的四方形盒子,打開盒子,一個半環形玉器放在內中,杜蘅和蘇二八一見之下,登時駭然此物正是昨夜二人所得之玉璜。
蘇二八連忙摸摸懷中,玉璜仍在。而尚富貴手中所拿,卻確實是一模一樣的玉璜。
杜蘅低聲道“看來我們說對了,這玉璜不是玉璜,而是玉璧的兩半。”
“此乃……”尚富貴頓了一頓,聲音壓低了一些“太古時代的一件玉璧殘件。年代,恐在太古之前上萬年之久。起拍,萬金。”
此言一出,滿座皆驚,臺下眾人,紛紛挺身探頭,希望將尚富貴手中東西看的更真切些。尚富貴卻打起了啞謎,將東西展示半圈,便收入盒中放起。
“尚老板,太古之前的時代,僅存在于傳說中。你拿出一個殘破不起眼的玉璜,就說是太古之前的遺物,又不給我們看清楚,未免兒戲啦。”一個清瘦老者道。他雖然嘴上質疑尚富貴的判斷,眼睛卻從未離開尚富貴手中的盒子。
“東方老先生說笑了。你我相識十數年,我可有開過這等玩笑?十幾年前,一個西域胡人來到小店,當了這件物品。問他來歷,只是搖頭,并未明言于我,故而我也不知道這件器物的確切傳承。”尚富貴正色道。
“只是這是殘件,并非完璧,況且看玉質,不過尋常和田。來歷不明,又是孤品,無法參研,失了價值。”一個中年人道。
“確實。”要了《占經》的季先生亦點頭附和。“若是私家收藏,萬金之價,未免高了。”
尚富貴淡淡一笑,將盒子收入懷中,說道“既然如此,這件玉璧殘件就算流拍……”
坐在身邊的蘇二八忽然叫道“且慢!”杜蘅嚇了一跳,看了他一眼。本來他全神貫注聽尚富貴介紹那件殘璧,并未發現與自己的這件有相關的聯系和線索,更遑論從他身上知道白語棠香囊為何出現在此了。越聽越茫然,心里正失望不已,蘇二八這一聲叫喊,讓杜蘅更加疑惑了。
只聽蘇二八道“尚先生,你看我這把佩劍,值多少錢?”
尚富貴一愣,隨即笑道“蘇先生這把佩劍,是鬼斧神工鐵如泥杰作,鬼斧神工失蹤已久,傳世之作不多。蘇先生何不拔劍演示一番,讓我等對寶劍的觀感更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