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就像您明明知曉與他較勁的每一句話皆是有關四國盛衰榮辱,您還依舊如此選擇。我和殿下一樣,明白自己在做什么。”這是玉淵在玉染離開大廳前最后對她說得一句。
玉染走到門口時,腳下還未跨過門檻,便因為玉淵的話重新停頓了下來。
玉染回過頭,看到了仍舊站著的長孫弘,也看到了另外仍舊坐著的兩人。
她看向出聲的那個人,隨后柳眉微微揚起,眼眸之中是如水般柔和,她笑著道“四國盛衰榮辱皆有天下百姓所定,我與容襲之力不過微薄。丞相你既然都想得明白,那就不要怨我。你當知,我與他,已無收手的可能,而四國相爭本是必然。”
天下實在太大,天下人也實在是太多,玉染與容襲不過是這世間比較特殊的兩人。兩人之中不管是哪一個做了風吹草動之事,皆會影響天下大局。
可難道只要他們消失了,那四國紛爭就會平定嗎?
答案是不可能。
玉染從腰部一直至膝蓋以下的衣服全都被茶水給沾得濕透,她理所應當地走到后院那處看起來最深處卻精致得不像話的院子。
她盯著緊閉的房門須臾,接著毫不猶豫地抬手驀地將門給推了進去,不敲門,也沒有任何禮貌之舉。
玉染走過前廳,一路繞到里屋,里屋是最暖和的,玉染一眼便掃到了房間里擺著的炭火,而再看窗戶,只是留了一條細小到近乎看不清的縫隙。幸而天色明亮,讓屋中不至于太過昏暗。
玉染的視線一晃,便晃到了那個還躺在床上闔著眼眸的人。
玉染單手解了披風,擱在了一旁的椅凳上,隨后她就走到了床沿邊,直接坐了下來。她是側坐著,一雙漆黑瑩亮的眼眸直直盯著這張美得出塵若畫的面龐。最后,她毫不憐惜地伸出右手,拿右手食指戳了戳眼前這張美貌的面容。
“哎,快醒醒,你讓人把我衣服給弄得濕透,居然還想裝沒事人,想都別想。”玉染輕輕挑著眉,可語氣聽起來并沒有很多情緒波動,還是冷靜得要命。
容襲不負所望地睜開雙眼,他的眼眸如同一汪深潭,深而不見底,卻似乎又帶著常人不可及的通透與洞悉,好似你只要看他一眼,便會陷入無盡沉淪,再也脫不開身。
下一刻,容襲笑了,他只是朝著玉染十分淺淡地勾了勾唇,一股慵懶且自然的神情在清雋的眉宇間展開,他這一笑仿佛要弄得萬物無色,天地陡轉。可他的笑意很是溫和而沉靜,它望著玉染的神情更是恬淡,他只是看著玉染一會兒,幽深的眼底似乎可以溺出水來。
容襲在這世上只會對一個人露出這樣的神情,而這個人現在正好好地坐在他的床沿邊深深地瞧著他。
就在玉染一抿唇,正準備表達不滿的時候,她看見容襲朝她眨了眨眼,接著又不緊不慢地從被窩中伸出手臂,他稍稍起身,力道輕而緩地將手臂從玉染的腰后攬過,將人溫和地帶進懷里。
玉染感覺到男子的下顎在她的頭頂蹭了又蹭,終于,她還是沒能忍住出聲了,“我的衣裙是濕透的,你現在抱著我,小心把你的里衣給沾濕了。”言下之意就是都說了衣服是濕的,你還抱,讓你抱了嗎?
“哦,沒事。”容襲隨口道了一句,接著眼底忽然劃過了幾分莫測的笑意。
而隨之玉染感到的就是自己的腰間突然多了一雙手,那雙手熟練地解開了她的腰帶,又直接撥開了她的外衫,一雙略帶涼意的手直接伸了進去,玉染隔著一層里衣都覺得有些涼颼颼的。
外衫滑落至地面,容襲將玉染摟得更緊了些,接著直接抱著她小心的翻過身,不壓著她的左臂,讓她躺在了自己床里側的位置。
玉染依舊面帶笑意,她抬眸說道“我是要換衣服,不是想睡覺。”
容襲仍舊沒有回應她,而是直接一側身,面對著玉染,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