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然山魂氣縈繞,不見天日。唯有特殊的草木自身帶著瑩瑩的光,但這光與鬼獸的眼睛相近,時時可能成為奪命的陷阱。
阮容將火光調至最低,既能照亮身畔,又不至損耗太多靈力。她雖是與成周一道,但鬼獸實在太多,唯有她依靠自己的鳳靈真火引開鬼獸,兩人才有最大的可能活下來。
如今她的靈氣損耗的差不多了,這居然山的靈氣雖然充足,但對她的鳳靈真火不利,因此她略微恢復體力后便馬上趕路。連城旭之前傳訊說各自離開這居然山便可,她也已經告訴成周了,但實際行動起來卻是不易。一來不見天日無法分辨方向,二來難免不會又遇上鬼獸。好在羽容不在,省的又添麻煩。
阮容正想著不知成周怎么樣了,就見遠處不知什么圣物散發著柔和的金光。在那光芒的照耀下,連她手心懨懨的真火都靈動了幾分。阮容有些詫異,雖然心中警惕,但還是忍不住向光芒的中心靠近——畢竟若是能恢復鳳靈真火的力量,她接下來的路途便簡單許多。
沒走一回兒,她便發現許多鬼獸也跑了過來,不等她驅逐,便見它們向著光芒盛處跑去,完沒有在意她的存在。
只見光芒的中心是一個少女,與她差不多的年紀,豎著奇怪的發型,容顏卻是極為俏麗嬌美的。包括她穿著的服飾,像是大戶人家的小姐,但樣式又是普通人家少女的樣式齊胸襦裙胸口的兩條帶子上吊著兩只毛絨團,袖子既不是門派弟子的窄袖,也不是仙子寬大的流云袖,是凡人少女的燈籠袖。裙子剛到小腿處,露出北界女子常穿的靴子。裙子是鵝黃色和粉色的搭配,靴子卻是黑褐色,顯得不倫不類。
不過,阮容注意到金光由來并非她身上珍貴的服飾,而是她的指尖。少女閉著眼,嘴唇微動似在念著口訣,一手托著個不知什么樣的靈獸,一手食指向上畫著圈——光便一層層地如漣漪般散出去。而蜂擁而來的鬼獸似是享受般沐浴在光芒中,最后消散。
“你是誰呀?”少女雖然閉著眼,卻先開口詢問阮容身份。
“我……”向來腦子轉得快的阮容一時咋舌,略一思考后還是報出真名,“我叫阮容,是無名門的人。”反正她猶豫過了,對方信不信她說的都沒關系,畢竟一眼下的情形還是不要得罪對方的好。
“阮容?”少女睜開眼,“你同行的人里面是不是有個叫,嗯,周成的?”
阮容又怔了一下,馬上開口“他叫成周,你見過他?他怎么樣?”
“我見成大哥的時候他不怎么,不過現在他大約已經下山了。”明白筠盤算了一下時間和小狐貍的腳程,點點頭,“我叫云白月,早就聽聞過你?!逼嚏娗皬某芍茏炖?。
阮容皺了皺眉“可是你是北方的人,我在東界才算小有名氣,你又怎么會……”
“我喜歡看書呀,哪里的書都喜歡看?!泵靼左拊缇屯O庐嬋Γ兄`獸向阮容走來。阮容這才看清她手里托著的是一只孤星貍貂,三條尾巴垂下來微微甩動,三對耳朵齊齊豎起,一只水潤潤的眼睛迷茫地瞪著她看。
可是阮容知道,孤星貍貂的尾巴越是下垂甩動,耳朵豎起的越多,便表示越有敵意??梢娺@只靈獸有著自己的想法,也極為護主,阮容不由對明白筠高看了幾分。
“你是,在這里長大的?”
明白筠搖搖頭“不是啊。”她當然是在明家長大的。
也是,居然山現在完不是住人的地方。阮容點點頭,對她的術有些好奇“我聽說這山上的鬼獸只有用火才能殺盡,不知你用的是什么法子?”還是說她這火是天生的,所以有著十分奇特的形態?
明白筠微微揚起下巴“你看的書少了吧——除了火還有梵家的涅槃咒?!?
阮容忍不住笑道“梵家有一脈天生神火,與我的鳳靈真火相當,是以叫涅槃。而涅槃咒是梵家獨創的控火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