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才頭也沒回,手里繼續(xù)在快速的翻找著,“我給老王打個電話,讓他給我補(bǔ)送回來,這頭版都是大事……”
“不用——”沒等文才說完,淑梅就心虛的大叫一聲,打斷了文才的話。
淑梅這異常的叫聲,讓文才有些驚訝,他停止翻找電話冊回過頭來,用疑惑的眼神盯著淑梅。
淑梅被文才這質(zhì)問般的表情,弄得有些手足無措,心虛二字寫在了臉上。
“我——我——”
文才又不是傻子,再加上淑梅又不會撒謊,他一下就明白了其中的原由。
文才放下手中的話筒,坐回沙發(fā)上去,伸出右手掌,“拿來吧!”
“拿——拿什么?”淑梅還故意裝糊涂,支支吾吾的反問文才。
文才滿臉的好奇,是淑梅勾起他不得不看的決心,“不會撒謊就別撒,那報紙上究竟有什么妖怪,你竟然還怕我看到?”
淑梅緊緊的拽著衣服口袋,還想勸文才放棄看那張不該看的報紙,“文才,別看了,少看一張報紙,對你也沒有什么影響,我買了上好的肥腸,今天中午做你最愛的紅燒肥腸。”
她嬉皮笑臉的勸說著文才,只可惜這招不管用。
文才并沒有松口,那手掌依然舉在那里。淑梅見擰不過文才,只好乖乖將兜里揉成一團(tuán)的報紙送到文才手里。
文才接過報紙團(tuán),一邊小心的把報紙拆開,一邊還抱怨著淑梅,“你說你,這好好的報紙,都快被你弄成包菜卷了?!?
“文才,這天底下的好姑娘多的是,等你腿傷好了,我就帶你回我們村里走走,讓你去看看我們那里土生土長的好姑娘?!?
淑梅坐到文才身旁,沒等文才看到青可的照片,就開始給文才打預(yù)防針。
文才聽淑梅這么一說,臉上還露出了不以為然的笑容,“咋地?這是想給我介紹對象了?我李文才也不至于差到需要你幫我介紹對象吧?這感情的事隨緣,該來的總會來的。”
淑梅本來還想再說的,只可惜她已經(jīng)沒了機(jī)會。
青可和錚升的照片呈現(xiàn)在了文才眼前,文才臉上的笑容戛然而止。
他目不轉(zhuǎn)睛的盯著報紙,一副欲哭無淚的表情。
淑梅見文才這樣,一句話也不敢再多說,就那么靜靜的看著文才,她不知道文才下一秒會是怎樣的反應(yīng)。
文才認(rèn)真的讀著報紙上的內(nèi)容,許久,他突然放聲大笑,“好一個商業(yè)巨頭聯(lián)姻,好一個郎才女貌天作之合,哈哈……”
他笑著笑著,將手里的報紙撕得粉碎,拋在半空之中。
突然,他停止了大笑,雙手抱頭,從他發(fā)出來的聲音可以聽出,他是又在哭又在笑。
“文才,你沒事吧?想開一點(diǎn),天下無不散的宴席,該放手的就放手。你們沒能走到一起,那是你們有緣無份,屬于你的幸福早晚會來的,你的身體剛剛恢復(fù),注意自己的身體。”
文才想不通,他和青可這么多年的感情,難道還抵不過她不知道從哪里隨便拉來的男人?
男人也有淚,只是未到傷心處,他們不輕易落淚。
文才此刻也需要一個可以依偎的肩膀,他也是會受傷的。聽了淑梅的話,他突然抬起來頭來,投到淑梅的懷抱里,表情極其的痛苦,眼眶雖然已經(jīng)濕潤,但最終眼淚還是沒有落下來。
此刻,他才意識到,他徹底的失去了青可,青可再也不會粘著他,在他面前撒嬌;再也不會在他孤單寂寞的時候,給她送來歡聲笑語。
淑梅也像感同身受似的,也難過得想哭,像一個母親安撫自己的孩子一般,輕撫著文才的背,毫無保留的將自己的懷抱借給文才。
突然屋外雷聲大作,下起了傾盆大雨。
聽著外面的雷雨聲,文才心中感慨萬分。
難道連老天爺都在同情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