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民以食為天,如果真抽到那塊“養尸地”,那么淑梅捉襟見肘的生活,又會迎來新的困難。
如果是旱地,還能勉強應付,可這是旱田呀,大米都得從旱地里才能種出來呀!
“村長,你可得評評理呀!她這明顯就是在耍賴,她一定是知道花大哥抓了那塊‘養尸地’,所以才故意說花大哥抓得不算數。”淑梅想讓村長幫她做主。
村長一臉難為情的表情,他是想當個甩手村長,才不愿意攪和到這幫長舌婦的事情里來。
“這……我這局外人也不好多說什么,我只是盡力做到抓鬮的公正公平。這……花家媳婦說得也不錯,她家的確都是她做主。”
花大姐聽了村長的話,露出自信的笑容來。
村長把視線落到淑梅身上,“至于……”他也沒辦法把自己的話說圓,干脆把麻煩推了出去,“你們還是自己解決吧,都是鄉里鄉親,有什么事好說,別傷了和氣。”
“村長……”淑梅還想再在村長那里爭取一下,誰知村長直接起身離開了。說是要去方便一下,然后村會計幫忙記錄一下。
果然,靠天,靠地,都不如靠自己,明擺著的事實,硬是能被他們扭曲。
“反正這盆里的紙團我是不會要,要不,我們把紙團放回去,重新公平公正的抓鬮?”淑梅向花大姐提議到。
“你做夢,愛要不要,再說了你要不要管我屁事。”花大姐這是吃了秤砣,鐵了心腸,是非得占定這次便宜了。她把紙團交給會計,“肖會計,你快趕緊得幫我記錄,我家的豬還沒喂呢!可沒閑工夫在這里瞎折騰。”
“這是我的。”淑梅說著,就想上去奪那紙團。
她的手剛伸過去,就被花大姐給一把拽住,“干嘛?想硬搶,你這是想打架吧?”
還沒等淑梅反駁,那彪悍的花大姐就動手了,淑梅也不能站著不動,白白讓她打不是,兩人很快就扭打在一起。
花大姐的男人可真不是男人,女人掐架,他不但不勸,反而還幫著打淑梅。不過這點對花大姐而言,可還真算得上是好男人。
兩人打了很久,在村民們奮力的勸說下,才將兩人分開,兩人身上都掛了些小傷。
村長這才勸說花大姐,“花家媳婦,要不你們就一人讓一步,重新公平公正的抓一次?”
花大姐說“休想!”
淑梅“請村長做主!”
兩人這回答,讓村長為難的。
“康淑梅,這塊地,它可烙上了我花家的名字,誰想打它的主意都不可能。沒聽說過斷人衣食,猶如殺人父母嗎?你若想當這個兇手,那我奉陪到底,一定以牙還牙,那我們都別想有好日子過。”花大姐用她那震耳欲聾的聲音沖著康淑梅吼到。
“你……欺人太甚。”
“我欺人太甚,你是沒見過我欺人太甚的時候。我家地里就是三年種不出糧食,也不會被餓死。要是你所有的地,也三年種不出一粒糧食來,你那兩個寶貝兒女會不會去要飯呀?”花大姐眼里殺氣騰騰。
淑梅心里很清楚,這個花大姐是個狠角色。還記得有一次,隔壁村的羊掙開了繩子,把她家的麥苗吃了一些。她上門去討說法,那家人蠻橫不講理,沒有給她一個滿意的說法。
沒過幾天夜里,那家人所有的莊稼都被拔光,當季顆粒無收。
淑梅一回想起這件事,就不愿意再和她多狡辯了。這一塊地種不出糧食,已經夠讓她頭疼的了。若那花大姐把當年的事重演三年,那她和兩個孩子真的就只能去喝西北風了。
淑梅看著得意揚揚的花大姐,不敢再吭聲。忍一時風平浪靜,退一步海闊天空。
她答應過博藝,一定要照顧好小佑琛的,她不能為了爭個公平公正的理,而讓兩個孩子受到牽連。那么多大風大浪都走過來了,不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