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男子姓高,他看到云熙雖然是個身量未足的小姑娘,卻把另外那個出言調戲之人一下踹到了江里,這會那人還在水中泡著,而云熙身邊一眾軍士更是兇神惡煞,似乎隨時會撲上來,已經萬分后悔自己為什么說了那些話,正心驚膽戰地想著這些人會怎么對自己,就聽到了云熙的話。
他松了一口氣,立刻躬身道“都是小人的錯,小人言語無禮,多謝貴人寬宏。不管貴人能否釣上魚,今后小的一定不會再亂說話?!?
這話顯然還是不相信云熙能釣上魚。
也由此可見,這人是真不會說話。
錦心氣鼓鼓地又瞪了那人一眼。
云熙抬眼看向那人,道“我一定會釣上桃花魚和銀梭魚的。賠禮道歉的話你到時再說不遲?!?
對于云熙的信心,旁邊釣魚的人盡管并不以為然,卻也不敢隨意說話了。
天知道要是再說錯什么,是不是就會被踹到江里!
之前誰能想到這么個長得貌美可人,看著也嬌嬌軟軟的小姑娘竟這么兇悍!怪不得人家家里放心她出來呢!
而且,就算這位千金小姐不兇悍,那些軍士看著就不是好惹的。就連那個看上去秀秀氣氣的丫鬟,也是火爆脾氣,不能惹。
還是小心說話比較好!
待看到那說了云熙,卻沒被踹進江里的人,眾人又后知后覺地想著,這位不知誰家的千金雖然兇悍,但也是因為江里那人污言穢語的緣故,其實人家還是講道理的,不是那等被說了一句就不依不饒,將人打個半死,或者要人性命的蠻橫人家。
比如眼前這位,不就什么事都沒有嗎?道歉那是應該的,人家女子出不出門與他何干?輪得到他來指摘?是該讓他也嘗嘗不能出門的感覺!
尤其是旁邊在江邊洗衣裳的婦人,更覺得這男子指責人家拋頭露面好沒道理。
時下風氣開放,可不興說什么女子不能出門!
云熙并不在意這些人怎么想的,表達了自己的信心之后,就讓崔校尉與陸七幾人將水里的男子弄上來,免得影響旁人釣魚。
崔大便讓人將男子撈了上來。
但是撈上來也不能就這么算了,得好好教導教導,讓他知道改過自新。
二月的天氣還有些冷,男子被撈上來后臉色青白、嘴唇發紫,瑟瑟發抖,顯得更猥瑣了。當下崔大讓陸七將人送到停在碼頭的船上。
這下子,旁邊釣魚的人更不敢說話了。
人是撈上來了,也沒死,但被送到船上,誰知道還能不能回得來!
云熙只覺得身邊越發安靜了。
之前錦心雖然也懷疑自家小姐能不能釣得到魚,但這會云熙信心十足地說一定會釣上魚,還說會釣上桃花魚和銀梭魚,不禁有些擔心云熙話說得太滿,欲言又止。
云熙看出了錦心的擔憂,含笑低聲道“不用擔心,我只說了釣上桃花魚、銀梭魚,又沒說何時釣上來。今日釣不上來,明日繼續釣就是了,而且,我又沒說若是釣不上來就怎么樣,就算一直都釣不上來,頂多就不了了之?!?
錦心聽得瞠目結舌這樣也可以?
云熙雖然說得小聲,但崔校尉原先當過斥候,耳力比尋常人好,而且他就站在云熙身邊,當下將云熙的話一字不落地聽到了耳朵里,只覺得自家未過門的將軍夫人真是個妙人。
自家將軍已經覓得佳人,他比自家將軍還大兩年呢,怎么還沒遇到個可心的姑娘?崔大這么想著,目光一轉,落到了云熙旁邊錦心的身上。
他還沒來得及生出什么念頭,旁邊一個軍士突然道“浮子動了!有魚上鉤了!”
另外幾個軍士一看,也激動起來“真的!浮子動了!”
陸七剛找人問了桃花魚的習性,好幫云熙調整魚餌浮子什么的,回來聽到這叫嚷,立刻斥道“吵什么